隧道蜿蜒曲折,聲音也有著曲折的回音,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時寒黎抬起頭來,大聲喊“程揚”
在巨物翻江倒海般的翻騰中她的聲音并不算大,但已經足夠程揚從混亂的聲音中分辨出她的方向,他的聲音消失,用最快的速度沖進來這個隧道,他一進來,就被大幅度甩動的尾巴抽中,被重重擊到了炙熱的墻壁上。
程揚捂住胸口悶咳一聲,咽下要吐出來的血,猛地撲到地上躲過另一道襲擊,才見縫插針地看清眼前的景象,驀地瞪大了眼睛。
燃燒著火焰的巨物上下翻騰,他甚至看不到時寒黎的身影。
“時哥”
“我在”時寒黎大聲回應他,“不要在后方,那是它攻擊力最強的部位,上中間來”
程揚將沈念慈送回地面之后就迅速回來找人,他甚至還沒認清這個如同火山成精的龐然大物究竟是什么東西,時寒黎的命令一下,他就立刻聽從,甚至他的大腦都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就已經跳到了它地上的身體,只是很快巨物又一個上下顛倒的翻轉,他差點被壓到了底下。
與此同時,墻壁龜裂的范圍越來越大,晃動也越來越劇烈,咣的一聲巨響,從上方掉下來了一大塊巖石,如果不是程揚躲得快,一個粉碎性骨折是少不了他的。
只是這生物體型太大,巖石無可避免地砸到了它的尾巴上,而尾部正好是之前時寒黎給它留下的傷口,它被這股劇痛激得大聲嘶鳴,身體猛地向上立起
時寒黎立刻意識到,它要跑了
她不但沒有馬上從它身上下來,反而壓低了身形,讓自己幾乎緊貼在它熾熱的背上,在她剛做完準備之后,一陣巨大的離心力傳來,她被帶著整個向前飛去。
在它身上體驗到的速度和在尾部被卷著的時候是截然不同的,在它飛速向前躥去的時候,時寒黎基本上看不清周圍的東西,只能緊緊將自己貼在它身上,保證自己不會被甩出去,周圍土墻綿延崩塌,她回頭望了一眼,沒能看到程揚的身影,這里快要徹底塌了,如果程揚沒能及時逃出去,他會被活埋在這里,沒有沈念慈那種特殊能力,他會被憋死。
但是即使她現在下去也無濟于事了,后方的路已經坍塌,這東西的身體將剩余的隧道堵得嚴嚴實實,她回過頭來,從眸底深處浮現出一股狠勁。
劇痛似乎讓這東西喪失了理智,它不辨方向地向前猛沖,無論前方是否有路,它已經撞碎了數個自己挖出的墻壁,但是當它徑直沖向的一條徹底沒有路的前方,時寒黎還是心中一震,但她仍然沒有松手,在它沖向無路之墻的同時,她猛然低下頭來,將自己徹底隱藏在它龐大的頭顱后面,和它一起撞上了通道的盡頭
轟
一聲巨響,泥漿與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到時寒黎的身上,她的眼前忽然從幽暗與明火變成了無盡的夜幕與星辰,人類的尖叫聲似乎近在咫尺她居然出來了
但是馬上,她就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她從未離天空如此近過,漫天閃爍的星辰仿佛唾手可摘,因為他們沒有落回地面,這個東西居然載著時寒黎在天上飛
一雙巨大的翅膀從這東西裂開的血肉里伸出,同樣覆蓋著金紅色的熾焰,只是此刻地帶寬廣,又有了星辰作為光源,時寒黎終于看到了這東西模樣。
在火焰之下,它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片,連雙翅都是這種金色的鱗羽,在火焰的照耀下渾身發散著灼目的金光,而它的頭顱的確是蛇的三角形狀,只是在它的頭頂有一叢火焰化成金冠,如同佩戴著至高無上的王冠,也是在隧道中光源過于集中時寒黎無法看清時產生火神錯覺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