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在她的預計中,在燃燒著熔漿烈焰的地上被拖行許久,她的衣服一定保不住了,都已經做好了赤shen裸ti的打算,然而這身野戰迷彩居然只是表面上有些磨損,包括靴子都只是微融,顯然是防磨防燒的材質。
地下城能拿出來的東西,果然都不是凡品。
她將匕首順手插回腿側,剛要順著血跡追上去,然后她的動作就凝滯在了原地,她的眼珠微微偏移,下一秒她整個人向前撲去
轟
一旁的墻壁被轟然撞碎,一團熾烈的火焰包裹著一個什么沖到了剛才時寒黎所在的位置,時寒黎在地上滾過,手臂一撐地面翻身而起的同時抽出雙刀,在回頭的瞬間,對上了一雙巨大的眼睛。
那首先應該是一顆頭顱,但它實在太過大了,以時寒黎所站的角度,一眼過去根本無法看到它的全貌,就像管中窺豹盲人摸象,沖入她眼眶內的,是一雙大型燈籠般偌大的瞳孔,里面映著烈烈明光,讓她無法分清是映出這洞穴中的火焰,還是這雙眼睛自身就在燒灼。
時寒黎屏住呼吸,視線緩緩上移,這只生物全身都包裹在紅金色的火焰中,整顆頭顱都在燃燒,過于灼目的光讓時寒黎的眼睛出現了類似雪盲的癥狀,即使她睜大眼睛,眼前也只能看到一片熾烈的白芒,只能看到它高大而威嚴,在這洞穴中仿若狂怒的火神。
在意識到眼睛出現問題的瞬間她就閉上了眼皮,灼熱的酸痛傳來,她的眼角析出生理性的淚水,還沒等流下來,就被洞穴中的高溫蒸發,她繃緊了身體,在這極致的寂靜中,腳下稍微錯開一個角度。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這只生物果然以為她要調頭逃跑,一聲驚天動地的嘶聲帶著強烈的氣浪,這顆甚至無法看清全貌的巨頭猛地向前躥去,火焰中出現了一張巨口,那大小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時寒黎豎著吞掉。
然而時寒黎怎么會這么容易被預判成功,她沒有向后逃跑,而是在它伸長透露的時候跳上了旁邊的墻壁,快速在上面斜蹬幾下維持住平衡,當它頭顱探出之時猛地起跳,躍向它的后頸
無論是根據它的移動方式,它的叫聲,以及之前時寒黎親手觸摸到的感覺,她判斷它也許是某種蛇類的變異品種,而對手是本就擅長爬行的蛇類,在路徑狹窄的隧道中逃跑是一件愚蠢的事,反而是憑借體型小巧的優勢搶攻到它的后方,才能掙得一線生機
時寒黎翻滾著落在這生物的后背上,炙熱的高溫燒得她全身衣物滋滋作響,在它轉回頭來之前,她雙刀齊下,用力扎進了它的身體。
黑骨與雪魄的鋒利程度遠遠不是之前的匕首所能比擬的,金屬相撞之聲錚錚清明,巨大的生物發出被激怒的嘶聲。
對任何長條形的生物來說,脖頸后面的“七寸”都是它們的弱點,時寒黎正好處于它無法咬到的地方,于是開始憤怒地甩動身體,龐大的身軀瘋了一樣狂撞向周圍的墻壁,整個空間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咔嚓聲。
時寒黎沒有拔出刀來,以雙刀為錨點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這生物身上,腦中在飛快地思索著。
這怪物能導致生物進化,究竟是它的什么能導致生物進化氣息么這些火焰么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么能透過土壤傳出去
突然她瞳孔一震,一種極為危險的猜測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宇文姚迦承認過她借助了這種生物的能量加速進化,她借助的是什么
巨物劇烈地翻滾著,在對它來說稱得上窄小的空間中上下翻滾,時寒黎也被帶得不斷撞到墻壁和地面,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沒有將刀抽出,她注視著自己被強力震出血來的虎口,在心中做出一個哪怕是她自己都感到瘋狂的決定,這個決定一出來,連她自己感到一陣戰栗,即使面對再危險的境遇都沒有顫抖過一下的手臂,忽然輕輕地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從隧道中傳出“時哥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