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些人做了什么交易”
殷九辭的神色間門也有著還沒收回的震驚,顯然也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情況,時寒黎猜測他們之間門的聯絡應該還沒有持續很久,起碼彼此還沒有過坦誠的交流。
“你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
“不知道。”殷九辭眼底浮現出惶恐的神色,“在被抓進地下城之后,我嘗試著用蜘蛛聯絡外界,他們給了我回應,告訴我可以幫助我離開,但我要給他們做內應,為了增加籌碼,我告訴他們自己的特殊能力,他們果然上鉤,等我出去之后讓我幫他們馴化一只變異蜘蛛,這就是我們的交易。”
殷九辭直直地看著時寒黎,她堪稱恐怖的容顏沒有讓他露出分毫退縮,他焦急地靠近一步,語速加快“我從來沒想答應他們,我也不知道他們走的那條真的能通下來,昨晚你進入這條路沒了消息,我不得不冒險把一個人送下去”
這是殷九辭第一次急于向時寒黎解釋什么,他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惶恐,這種惶恐讓人想到即將被遺棄的貓,用盡全身解數蹭著主人的褲腿,極力祈求著不要趕走他。
程揚和白元槐都沒有說話,看著這樣的殷九辭,哪怕是對他有些微詞,這時候也不想落井下石了。
“我知道了。”時寒黎沙啞地說,她有些站不住了,就順著樹干滑坐到了地下,背靠著樹干盡力調息。
殷九辭站在原地,一種偌大的恐懼感升上來,擔心時寒黎出事和擔心時寒黎趕他走兩種想法在他心頭劇烈交鋒,最終還是擔心時寒黎出事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來,向前傾著身子靠近時寒黎。
“你傷得厲害,讓我給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時寒黎沒有看他,而是透過他的肩頭目光向后,看向站在后面同樣傷痕累累的程揚。
“把那人殺了。”
程揚立刻意識到她說的是誰,剛才時寒黎不知道下去那人的身份,順手一起給救了上來,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用留手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會說話會思考長得像人又不是人的究竟是什么東西,但時寒黎說殺,沒人會反對。
程揚的爪子干脆利落地扎穿了那人的頭顱,因為是一階,連晶核都沒有,濺射出來的只有污濁的腦漿。
看著向她走來的程揚,時寒黎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一圈,程揚會意地說“時哥,我沒有被他傷到,倒是你,還是讓殷九辭給你包扎一下吧,還有宇文說的那個溫泉,能解毒的。”
殷九辭還蹲在旁邊,因為時寒黎沒有理會他,他全身都僵化了,又不敢亂動,眼中有著沒有消散的惶恐。
時寒黎這才看向殷九辭,完好的那只眼睛里并沒有流露出他想象的責怪或者厭惡,仍然干凈得驚人,以及一絲無法壓制的隱隱痛色。
“我的特殊能力在修復我,不用包扎,一會就沒這么可怕了。”她難得耐心地解釋自己的情況,“如果不是你的特殊能力,一個照面下我可能就已經死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