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擔憂一直持續到上到地面上,這是自從被颶風卷入以來,幾人第一次見到外面的景象,被關了一個月的白元槐更是露出恍若隔世的表情。
然而這種情緒轉瞬即逝,因為他們一出去,就馬上被卷進了戰斗之中。
只是一個照面,就非常明白是什么程度的危機讓宇文姚迦如此嚴陣以待,他們是墜在隊伍的最后面,剛一上到地面,一個人就被擊飛到他們面前,被程揚一把接住。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她大睜著眼睛,從胸膛到小腹被某種尖銳的東西整個剖開,內臟都已經沒了。
血淋淋的現實一下子被拍到了面前,其他三人還好,白元槐一下子呆住了,雙腿有些發軟。
抬頭望去,色澤詭異鮮艷,每只足有兔子大小的乳草蝗蟲群遮天蔽日,不明的嘶吼聲不絕于耳,這個出口的守衛在和一條立起來足有五層樓高的巨蛇搏斗,還有數不清的蛇群以變異之后甚至認不清是什么的動物。
程揚倒吸口氣,瞬間獸化,李慕玉同時一腳踹飛幾條襲擊的蛇。
伴隨著一陣嘶嘶聲,他們剛才出來的隧道里涌出來了更多的蛇,這些蛇通體血紅,顯然是之前城堡里飼養的那些,一出來就和外來者戰到了一起,緩和了守衛們的壓力。
物種與物種之間的搏斗,是基于生存爆發出的最原始的戰斗,震撼程度不亞于喪尸襲城,也是白元槐第一次面對真實的末日。
就在他腿軟地想往后退的時候,他的胳膊被一只瘦長的手用力抓住。
“你跟我走。”殷九辭沒有對戰場多給一個眼神,拖著踉踉蹌蹌的白元槐離開。
程揚立刻想跟上去,看到這邊的情況猶豫了一瞬,李慕玉幫一個女孩擋下了背后的攻擊,大聲沖他說“你跟去萬一殷九辭要發瘋,只有你能阻止他”
程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力點了下頭,碩大蓬松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他躍入了灌木叢中。
殷九辭拖著白元槐一路向西,他周圍出現了一大群蜘蛛,將所有想要靠近的動物全都趕離,就這么來到訓練場上面的地帶,已經有三個同樣戴著兜帽的人站在那里。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混戰到處都是,那些動物卻不來襲擊這些人,這一片竟然難得的干凈。
殷九辭瞇了下眼,大步走過去,引起他們的警覺后停在原地,冷聲說“洪勝都告訴你們該做什么了吧”
這三個人轉過臉來,每個人的眼睛都和下面遇到的瘦小男人一樣,眼白巨多而瞳仁極小,一張嘴能看到野獸般尖銳的牙齒。
這時程揚追了上來,從后方一躍而至,警惕地看著三人。
為首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殷九辭,露出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你就是殷九辭”
“為什么還不動手。”殷九辭說,“通道就在這里,對吧。”
白元槐被放開了,他極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個吉祥物,一被松開就立刻躲到了兩人后面。
“是,路就在這里,洪勝在另一頭。”這人說,“但是現在情況有變。”
氣氛霎時緊張起來,白元槐在后面看不到兩人的表情,但明顯感覺到周圍連氣壓都降低了。
殷九辭低低地發出一聲陰冷的笑。
“你們以為現在這種情況,就能讓你們渾水摸魚了么”他的聲音很輕,在這種混亂的地方卻能讓人聽清,“說吧,還想要什么,否則你們就不會在這里,而是直接進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