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是深夜,整個地下城燈光漸熄,只有零星幾個房子里還有亮度透出,時寒黎一出來就敏銳地察覺到,整座城市里的人睡了,但是有其它生物蘇醒了。
此時在城市中游蕩的毒蛇,比起白天要多出百倍。
時寒黎壓低氣息,躲入陰影中避開巡邏的守衛,快速向西邊趕去。
白天殷九辭給她描述了相對完整的路線,再加上她前幾天自己的探索,這一路暢通無阻,她像一只黑色的豹子,完美融入漆黑的環境之中,爐火純青的屏息手法,甚至沒有驚動成群結隊的毒蛇。
時寒黎說話看起來很狂,但確實沒有一句是大話,她說能出去,的確能出去。
她一路從城市的中央來到西邊,即使速度很快,偌大的面積也花費了她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她打算在天亮之前回到地下城,動作更加快了幾分。
又跑了幾分鐘,一座佇立在黑暗中的巍峨建筑呈現在眼前,造型古樸冷峻,占地面積不小,時寒黎認出這應該就是地下城的訓練場,那么那個出口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這里相對比較偏僻,但是巡邏的人與蛇卻沒有減少,反而比城中心要更多一些,這讓時寒黎愈加肯定心中的判斷。
她按照殷九辭指出的路線摸到訓練場的后方,一個廣闊的養殖場赫然出現,還沒有進去,時寒黎就聽到了里面動物雜亂的叫聲,這里大概也是地下城主要的肉類供應來源。
時寒黎撥開一個看起來壘得整整齊齊的草垛,果然在下方看到一個緊閉的鐵門,上面還有鎖。
她左右看了看,從草垛中挑出一根比較硬的草梗,在鎖口處比劃了一下大小伸進去轉了轉,只聽見一聲微小的咔噠,鎖就被打開了。
她先把草垛移回原來的位置,然后屏住呼吸進入草垛中,從打開的鐵門跳了下去。
眼前陷入徹底的黑暗,在進入暗道的一瞬間時寒黎的戰斗雷達全部啟動,黑骨刀出鞘,她輕盈地翻身落地的同時擺出戰斗的姿勢,隨時提防著四面八方可能的危險。
在這一刻,所有人熟悉的時寒黎回來了,她渾身緊繃,眸光冷靜而銳利,全身上下無懈可擊。
周圍極度安靜,沒有任何機關和生物出現。
時寒黎小心地側了下身,從口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手電筒,這是當初從程揚家帶出來的那一支,她一直沒有怎么用過,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
她摁亮手電筒,舉到眼前,暗道中的全貌映入眼簾。
和她之前探索過的其它暗道不同,這條暗道明顯被精心設計過,地面和墻壁都不是原始的土墻,而是接近于宇文姚迦房間中的那條地道,不但鋪著石磚,上面還有玄奧的圖騰。
小手電筒的光源范圍有限,更遠處的黑暗如同一張開啟的巨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進入。
時寒黎觀察了一下周圍,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腳下。
根據殷九辭的信息,這下面的第一道機關就在地面上,五只蜘蛛一下來就死了兩只。
她耳尖微動,謹慎地向前踏出一步。
忽然,一陣熟悉的危機感襲遍全身,她瞬間憑借本能側開一步,下一秒,她剛才站的地方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尖刺,不等她站穩,腳下的地磚又送動起來,在尖刺出現的前零點幾秒時寒黎再次錯身跳開,然而她腳下的石磚再次松動起來
時寒黎明白了,這尖刺并不是一個陣型,只要踩中了正確的磚塊就可以抵達對面,這里的每一塊石磚底下,全部都是這種能把人戳穿的尖刺
設計這個暗道的人想讓闖入者死,一點都沒有留后手。
時寒黎在剎那間做出判斷,她沒有時間思考,在腳下尖刺再次戳出來之前,她驀地原地起跳,騰身而起,一腳蹬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然而下一秒,她眼神一變,她敏銳地聽到了破空聲傳來,并在瞬間判斷出了方向,在這幾乎同時發生的情況下,按理說她絕對不可能躲開,但她高達三階的敏捷在這一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她將身體的反應交給了本能
來不及調整姿勢,她只在墻壁上借力一點,整個人在半空中翻滾幾圈,硬是用腰身的力量避開了緊貼著身體擦過的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