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這個詞就用得很概括。
時寒黎沒什么表情,腦中卻在回憶類似相關的劇情。
其實在書里,白元槐也并不了解這位聲名赫赫的蛇蝎女王,他雖然覺得她美得驚天動地,但趨利避害的本能令他對這個女人敬而遠之,因此主視角里并不算了解宇文姚迦這個角色。
但是有一件事令白元槐記憶深刻,就是宇文姚迦會折磨男人,一旦是被她判為“烏魯托”的男人,一定會被她折磨致死。
烏魯托,在沙漠原住民的古老語言中,是“隨意丟棄的垃圾”的意思。
宇文姚迦會有“興致”時寒黎并不奇怪,但偏偏在這種時候剛剛招人時寒黎覺得自己應該是來早了。
正當她想要先回房間里,等晚點再來的時候,她被謝喬叫住了。
“等等,大姐頭讓你就在這等著,否則今晚就別想見她。”
時寒黎要轉身的動作一頓,回身直直地望向謝喬。
謝喬有點頭皮發麻,但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頭,肯定自己的話。
倩倩眼中隱隱有一絲著急。
她們都以為時寒黎要勃然大怒了,這么厲害的強者,被要求在這里聽墻角,就算這一層是整個地下城隔音效果最好的但事總不是那個事。
宇文姚迦這種行為,明擺著是宣告自己就是帝王,哪怕是這樣的強者,也得在門外等著她的寵幸。
然而讓她們意外的是,時寒黎別說大怒,連感情波動都沒有,聽她們這么說,就斂起眉眼站在這里,眼觀鼻鼻觀心,看起來比她們兩個都要淡定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也不好再說話了。
時寒黎知道這是宇文姚迦故意給她的心理壓力,是心理戰的一環,但凡她發怒或者被毀了心態,今晚后面的交鋒中她將占不到半點優勢。
既然洞悉了敵人的心思,她就不會讓對方如愿。
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是,她從一開始就不認為宇文姚迦是“看中”了她,想要和她發生點什么,這個女人書中的白元槐沒有看透,真實的世界里也不是她僅僅一個照面就能夠看透的,她覺得這些都是宇文姚迦用來迷惑人的手段。
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才讓人無從分辨她真正的心思。
只可惜這招對其他人或許有用,對時寒黎卻是沒有任何影響,她除了主動出擊,更擅長的就是見招拆招。
于是時寒黎就這么等在外面,等到連謝喬和倩倩都開始露出明顯的不安。
房間的隔音效果是不錯,但時寒黎耳力驚人,仍然能聽到里面隱隱傳出的凄慘嚎叫,不像是歡愉,倒像是行刑,符合傳言。
兩個小時之后,應該是宇文姚迦下了什么指示,木頭人一樣的謝喬兩人突然動了,她們開門進去,時寒黎瞬間聞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很快,兩人抬出來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時寒黎認出這是白天去負三樓牢房的時候,里面其中一個讓她感受到明顯惡意的男人。
路過時寒黎之前,倩倩唇瓣微張,似乎要說什么,但被里面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時爺,久等了,請進。”
倩倩只好吞下要說的話,在和時寒黎交錯而過的時候,復雜地看了她一眼。
時寒黎沒在意她,聽到宇文姚迦的聲音就自然地抬腿進去,似乎沒看到地毯上干涸的血跡。
濃郁的血腥與馥郁的芬芳中間,宇文姚迦正靠在窗邊站著,明明親手做下那么血腥的事,她的身上和手上都干凈得很,正眉眼平靜地擦拭著自己的指甲,聽到時寒黎輕巧的腳步聲,她也不說話,就這么慢條斯理地擦手。她沒有開電燈,只有一盞動物油燈放在她面前的窗臺上,將她的五官描摹得愈加立體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