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加以反抗,宇文姚迦輕易不會殺人,但是如果淪落到雨林中,那些怪物可不會和人類講道理。
“時哥,終于見到了宇文姚迦,我的感覺很復雜。”李慕玉一邊跟著時寒黎的動作慢慢地走,一邊說,“她很可怕,做的事也算不上善良,但我好像不討厭她。”
甚至那種處于絕對掌控地位的力量感,無比地令人傾畏。
就像時寒黎給人的感覺一樣。
明明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但他們給李慕玉的感覺卻是在某方面殊途同歸。
“她不是能簡單用善惡對錯評判的人,只要能護好她的領地,她就沒有失職。”時寒黎說,“別人怎么看,她也不會在乎,她只需要向自己領地的居民交代。”
這番話不像是時寒黎會說出來的,李慕玉反復想了幾遍,才說“時哥,你對宇文姚迦的評價,很高。”
時寒黎沒有否認。
她看過書,知道一些宇文姚迦的過去,以及她現在這樣性格形成的原因,但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最快學到的一個道理,就是這已經是真實的世界,人是真實的,死亡也是真實的,她知道部分劇情,但不能把這當成絕對的通關指南。
在真實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瞬息萬變的,對世界抱有傲慢的態度,世界就會回饋令人難以承受的代價。
她會對宇文姚迦有這樣的評價,更多的是因為進入這個領地之后的所見所聞。
無論她個人作風如何,她的確給許多沒有進化的女性了生存的場所,時寒黎在這里見到了許多不是進化者卻依然面帶幸福的女性,這點無可厚非。
至于更多的,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沒有權力置喙和點評,也無法干涉。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有人給兩人送來了食物和水,李慕玉震驚于在這種地下居然會有肉類和蔬菜,時寒黎知道這里有飼養畜牧家禽,在上面也有人種水果蔬菜,倒是沒有什么驚訝。
平心而論,能夠在這種地方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將領地建設成這個地步,宇文姚迦真的很有手段。
吃完東西之后,李慕玉還沒有徹底恢復,時寒黎讓她上床休息,李慕玉回頭看了眼有且只有一張的床,臉色突然爆紅。
“時”
“盡快養好體力,有事等我回來。”
李慕玉的臉色迅速恢復正常“時哥,你也休息一下吧,從昨天到現在,你的消耗太大了。”
從昨天開始,先是硬抗沙漠和颶風,再是爬樹和雨林狂奔和戰斗,再是掉入河中以及在地下城的探索和追逐李慕玉這么一細想,霎時輕嘶一聲,感覺就算是鐵人這也撐不住啊。
時寒黎只說了四個字“夜長夢多。”
她剛剛使用了血肉修復,身體狀態正是最佳,她把李慕玉安排妥當,轉身離開了房間。
一出房門,她立刻感受到不同尋常的安靜,這里的隔音效果應該很好,外面的雜音幾乎傳不進來。
時寒黎仰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攝像頭,若無其事地走向樓梯口。
她看似姿態隨意,實則每一寸神經都緊繃著,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