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步,幾乎已經注定了要站在宇文姚迦的對立面,時寒黎絕對不會真正讓自己的生命落入他人的掌控之中,既然如此,就不必再束手束腳。
計劃改變。
面對手雷爆破出的出口,時寒黎頭也沒回“你不要出去,等她們來了,你指認我的方向,應該可以將功補過。”
說完,她沒有再看這個萍水相逢的倒霉蛋,一矮身從洞里鉆了出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陷入混亂的街道上。
此時正值深夜,整個地下城都沒有多少人在外面,但是爆破的聲音在地下震耳欲聾,許多房子里的燈光都亮了起來,沉寂的深夜蘇醒過來,人聲漸漸喧沸。
時寒黎閃身躲入狹窄的巷口,感受到空氣中的毒氣濃度在逐漸加深,從外衣的內兜里取出來一只防毒口罩,戴在了臉上。
作為經驗豐富的獨行者,她不會將所有物資都放在一個背包里,當時只是看到之后順便帶上的面罩,沒想到還真的起到了作用。
防毒口罩的過濾性肯定遠遠不如面具,但這種情況下也聊勝于無。
時寒黎貼在墻根,從陰影中向外望去。
宇文姚迦的手段看似瘋狂,但并不是把領地里居民的的安危棄之不顧,只是這么一小會的工夫,外面的人已經每個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可見都是提前準備充分。
到了現在,時寒黎甚至對宇文姚迦產生了一絲好奇,這個傳說中的女性兼具智謀與狠辣,就目前所見,甚至比書里描寫得更有手段。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都時候,時寒黎控制好情緒,觀察著外面的動向,忽然一陣細小的摩挲聲在后方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嘶嘶的氣聲。
時寒黎霎時屏住呼吸,她拔出匕首,慢慢地轉過身來。
在朦朧燈光的映照下,幾條通體血紅的小蛇從墻壁上滑落下來,直立起上半身看著她,吐著同樣鮮紅的信子。
“小寵物”。
時寒黎之前已經猜到了所謂的小寵物可能是什么,現在見到了也沒有慌張,只是悄然換了姿勢。
她今天本來只是想探查一下地形和大概的情況,沒有想直接鬧大,和宇文姚迦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她為了活命,也就別無選擇了。
時寒黎冷靜地望著這些憑她經驗看絕對攜帶毒素的小蛇,思考危險程度最小的擊殺方法。
腦中自然而然地勾勒出完整的進攻路線,時寒黎腳下一錯,釋放出進攻的信號。
幾條蛇立刻一擁而上,速度極快,但在時寒黎的眼中軌跡清晰可見,她側身避過一條,正要出手,就在這一剎那,一聲急切的吱吱聲傳來,就在時寒黎的頭頂。
時寒黎瞳孔猛地一顫,這個熟悉的聲音讓她來不及多想,立刻仰頭看去,就見一團白色的毛絨絨豬突猛進地從墻壁上連滾帶爬地翻了下來。
看見時寒黎之后,它似乎更興奮了,直接收起前肢,整個團子咕嚕嚕地滾進了時寒黎的懷里,就像篤定她一定會接住它一樣。
時寒黎微微睜大了眼睛,手上的動作罕見地有些僵硬,透出一股驚愕的味道。
她接住這只大耳朵黑尾巴尖的小家伙,愕然地發現之前還氣勢洶洶襲擊她的幾條蛇居然都退了回去,雖然還沒有離開,但是也都縮在墻角,并發出不安的嘶嘶聲。
時寒黎看著之前在颶風來前特意放走的小耳廓狐掙扎著從自己懷里坐起來,瞇著眼拱著自己的樣子,嘴唇動了一下,還是沒能說出什么來。
它或許能聽懂,但絕對回答不了她,問了也沒用。
更大的疑惑浮現在她心中。
小耳廓狐似乎終于蹭夠了,它從時寒黎的臂彎里抬起頭,看到墻角瑟縮的幾條蛇,似乎是不滿它們為什么還沒識趣地離開,圓溜溜的眼睛瞇了一下,極有氣勢地又吱了一聲。
然后時寒黎就看到,那幾條明顯是接到命令來殺她的蛇,就這么調過頭,從墻根和縫隙中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