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玉當然不愿意和時寒黎分開,但不同于時寒黎的偽裝,她現在是真的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她無力地看著有人將她握住時寒黎的手掰開,眼中滿是惶惑。
時寒黎睜開眼,安靜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她什么都沒有說,但是眼中的冷靜與從容還是映入李慕玉的眼睛,她仿佛聽到了時寒黎清冷好聽的聲音。
“別害怕,我在你身后。”
當她在幾十米高的樹干上蘇醒,整個天地只有時寒黎的懷抱支撐住她,就是這句話令她奇跡般地不再害怕。
相信時寒黎,已經成為她這些天養成的一種習慣。
于是她的恐慌和愧疚再次被安慰到了,她抿起唇,極力想用堅定的眼神告訴時寒黎她的想法。
時哥,如果有機會,趕快逃跑。
李慕玉知道宇文姚迦是個什么作風,她就算留下來也起碼不會死,但是時寒黎這種容貌的男性,一旦被認為是探子她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
也不知道時寒黎有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她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被帶走,李慕玉還不斷地試圖回頭,直到被押著她的女人掰了回去。
“別看了,你男朋友暫時死不了,還得見大姐頭呢。”
李慕玉心頭一安,然后一緊,接著上涌的就是一陣陣無法控制的熱度。
在這些人眼中,自己是時寒黎的“對象”,所以才給了她們威脅時寒黎的底氣,而時寒黎,居然就這么接受了這個威脅
明知道不合時宜,明知道時寒黎的本意只是為了救她,李慕玉心中還是浮現出復雜的情緒,里面不可避免地夾雜著一絲絲的苦澀酸甜。
時寒黎看著李慕玉被人帶著離開,盡可能地多記下她們走的方向和路線,而她直勾勾地看著李慕玉的眼神又被人誤會了。
“你倒是真的癡情。”謝喬的眼神有些復雜,“現在我有點希望你們不是探子了,這樣就算你們不能離開,也起碼還能在一起。”
無論她們說什么,時寒黎都像沒聽見,神色淡漠地站在那里,看不出一點俘虜的樣子。
那個叫小凡的小姑娘還沒走,盯著時寒黎看了半天,嘟囔“他好特別啊,被抓的那些男的,沒有一個像他這樣子。”
其她女人都知道她在說什么。
聽說過蛇蝎女王名號的男人,一旦蹤跡敗露落入她們手中,能勉強不痛哭流涕都算他們有點膽氣了,但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驚慌和恐懼還是掩飾都掩飾不住。
就算是偶爾有沒聽說過的誤入之人,突然被這么多兇神惡煞的進化者抓起來,不知道即將受到怎樣的對待,也難免會有一些忐忑,從來沒有人像時寒黎這樣,明明受到控制,卻猶如一棵無悲無喜的雪松。
這種態度說不上是不是瞧不起她們,但絕對是足夠引人注目的特殊。
謝喬也多看了她兩眼,但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交代“把他關到單人間,拒絕任何人探視。”
“好的喬姐。”負責押送時寒黎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