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狐是群居動物。”時寒黎說。
如果私自帶走幼崽,很可能會被它的族群追殺。
雖然這種追殺不會給她造成什么傷害,但她也不想傷害小家伙的家人。
“那除非是把它送回去,否則看這樣子,它也不想走呀。”李慕玉用指尖撥弄了一下小狐的大耳朵,被它躲開,“時哥,先讓它待在這里吧,好不好”
她沒發現,在和時寒黎說話的時候,她潛意識里帶上了幾分柔軟,細聽上去就像少女在撒嬌一樣。
時寒黎對這種方面不太敏感,她看著往自己口袋里躲,一看就不太想離開的耳廓狐,點了點頭。
明明不是什么有意義的大事,但是大家都像有了什么喜事一樣,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
程揚恢復了一些力氣,一邊嘟囔“明明我才是獸化的特殊能力,怎么它反而更喜歡時哥”,一邊站起身,回到水邊清洗他的口籠。
惡劣的環境對人的磨練效果是巨大的,程揚有時候不得不用獸化來抵抗饑渴與寒冷。現在沒有獸化的時候,他已經能夠控制好撕咬物品的沖動了,只是在獸化后戰斗的時候,還是偶爾會戴上口籠,以免耽誤正事。
相處了將近一個月,經歷過一些危機之后,李慕玉也成為了值得信任的伙伴,大家也知道了她的特殊能力是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水分子的移動,所以她才能在沙子的掩埋里活下來。
剛知道這個特殊能力的時候可給程揚羨慕壞了,在他的想象中,這個能力用好了豈不是能操控海洋或者人體內的水分,屬實有點逆天。
但是李慕玉說,不知道以后進化到最高階后能不能做到他說的那些,現在她是做不到的,根據她的實驗,針對生物的話,她的確能控制一部分對方的血液,但那僅限于比她等級低的,也還達不到能殺人的效果。
這個信息和書里寫的一模一樣,時寒黎沒有什么驚訝的模樣,這種樣子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成了早已了然于胸的高深莫測。
李慕玉眨眨眼,想問她是怎么知道的,被殷九辭出言攔住了。
“他不想說的,你就算把他殺了他也不會說,當然如果你能打得過他可以去試試。”
李慕玉已經通過幾場戰斗看到了時寒黎和其他人的實力差距,一聽這話就輕哼一聲“我知道了,你想激我和時哥打架,我才不會上當。”
殷九辭輕輕地瞥她一眼,不再說話了。
這個姑娘看起來爽朗大咧,但腦子反應一點都不慢,他幾次試探之后在心中有了想法。
時間回到現在,趁著天色還沒徹底黑下來,時寒黎抓緊時間在周圍采摘能吃的植物,程揚和李慕玉也想幫忙,然而他們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東西能吃,幾次摘的都是鹽土植物。
在看到程揚又摘下一根不能吃的東西之后,時寒黎還沒說什么,也同樣在找東西的殷九辭忍不住說話了。
“算了吧,回頭肚子飽了,人卻死了,這片地也禿了,這值得嗎”
不得不說,在經歷過這么長時間的生死與共之后,殷九辭的氣場都發生了一些改變,和江逾在一起時那種渾身都是尖刺和防備的假面感不見了,整個人都顯得輕松真實了許多。
程揚也不生氣,他把剛摘下來的東西舉到鼻子前聞了聞,試探著一口咬了下去。
時寒黎動作一頓,默默地看向他。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呸呸呸幾聲,程揚把剛吃進去的臟東西又吐了出來。
李慕玉笑得前仰后合。
他們都不是第一次看見程揚隨便咬東西了,在實力又精進一些之后,他好像更依賴自己的嗅覺和味覺,什么陌生的東西都想咬一咬,咬到臟東西就會呸呸呸,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但看到還是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