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洛塔卡干的石碑立在一旁,旁邊有個紅色的指示牌禁止入內。
時寒黎把防風圍巾和護目鏡戴好,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別說男女,離得遠了連人畜都難分。
她從包里取出登山繩和登山扣,最前端栓在自己腰上,第二個拴住了殷九辭,第三個是程揚。
現在他們三個就被綁在了一條繩子上,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比如流沙或者沙塵暴,會有利于救援。
時寒黎不確定以進化者的體質對付這片沙漠會如何,她一切都按照最謹慎的方法行事。
殷九辭扒拉了一下腰上的登山扣,笑著說“現在我們可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時寒黎,這樣你可很難不管我啊。”
時寒黎不理他,又檢查了一下程揚的裝備,轉身走進這片浩瀚無垠的沙漠。
三人排成一條直線,時寒黎在最前方,身影在廣闊的空間中被拉得越來越小。
一模一樣的風景容易讓人疲憊,也容易讓人喪失時間和方向的概念,程揚晃了晃有些暈的腦袋,開口詢問。
“時哥,我們在往南走嗎”
他的聲音全都被擋在圍巾里顯得含含糊糊,最前面的時寒黎卻聽見了。
“先去找駱駝。”她的聲音要比程揚清晰許多,“盡量不要說話,保持體力。”
程揚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應過來,時寒黎只說不能開車,卻沒說不能找別的坐騎,這么大一片沙漠,要純靠腿走得走到何年何月。
他看著時寒黎挺拔從容的背影,雖然沒有明說過,但她心中的計劃每一步都十分清楚,讓人即使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產生恐懼。
對著這樣的背影,只會產生信服。
時寒黎的指北針就沒有被收回去過,在這種地方,即使是她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即使駱駝是沙漠生物,在沙漠深處也是不好找的,想要找只能在沙漠外圍,順著高處尋找水源。
地理雜志上寫著,烏洛塔卡干的邊境經常有駱駝出沒,也有人在這里飼養駱駝,所以一定能找得到。
果然,幾人又走了一段時間,時寒黎清楚地知道是一個小時之后,然后停下了腳步。
前方有個被黃沙掩埋了一半的巨大尸體。
“死駱駝”程揚還沒見過這個,好奇地想要過去看看,被時寒黎一拽繩子拉住了。
“不要去。”她說,“它的尸體已經膨脹起來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爆炸。”
“爆炸”
“駝爆。”殷九辭說,“就和鯨爆一樣,這些生物體內殘存的食物太多了,在它們死去之后發酵成一氧化碳氣體,這只已經膨脹到這種程度,再加上沙漠的高溫,已經離爆炸不遠了。”
即使是冬天,白天沙子的溫度也可以高達七十度,到了晚上可能就會在前面多一個負號。
程揚立刻就不敢去了,他護目鏡底下崇拜的目光望向時寒黎。
時寒黎搞不清楚什么一氧化碳,訓練場里幾乎不教文化課,她會知道只是因為見到過。
任何事只要吃過虧,她就不會再吃第二次。
“走吧。”她說,“已經有了尸體,說明它們的族群就在不遠處。”
三人繼續向前走,又走了大概四十分鐘,才看到了一小片綠色的植物和一條細小的水源,七八只駱駝正在水源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