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程揚想要跟上時寒黎,“時哥,我和你一起去。”
時寒黎反倒看了殷九辭一眼,說“不用。”
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
程揚現在已經不會對時寒黎的命令產生一點顧慮了,被拒絕之后只是耷拉了一下腦袋,就回到桌子前坐下。
他知道吸收晶核會有幾分鐘的虛弱期,時寒黎臨出門之前的那一眼擺明了讓他看著殷九辭,他就沒有急著吸收,老老實實地坐在這里,在黑夜中眼睛比尋常人類更加明亮。
殷九辭靠在墻上,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并沒有把程揚放在眼中。
過了片刻,他突兀開口“你對時寒黎的信任到了什么程度”
程揚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不用這么提防我,害死你們對我有什么好處”殷九辭笑了一下,明明是兄弟,他的笑容卻一點都沒有江逾的溫潤如玉,“他都愿意相信我,你還防什么”
程揚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說“哪怕時哥現在要把刀扎進我的心臟,我也覺得他有自己的打算。”
殷九辭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萬一他錯了呢你愿意因為其他人的錯誤白白送死么”
“時哥不會有錯。”程揚條件反射地說,說完他想了一下,用更加堅定的口吻說,“就算他錯了,我也心甘情愿,我欠他的早就不是一條命能還的。所以我警告你,不要有任何傷害時哥的想法,否則我哪怕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好過。”
殷九辭輕輕地咳了兩聲,幽然的目光望向窗簾與窗戶的縫隙中。
他不再說話,程揚也懶得多說,兩人就這么各據一方地待著,直到時寒黎回來。
時寒黎沒察覺到屋內微妙的氣氛,把剛找來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明天我們不能只穿這身衣服,這里的冬天比我想象的要冷,如果沒有這個,進去我們在晚上會被凍死。”
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初冬了,在出行之前時寒黎換上了帶加絨的沖鋒衣,但是現在她體感不太對勁,就特意去找來了棉服,裝在背包里,等晚上了可以換上。
她已經裝上了一身長款黑色的,剩下隨手拿了一件藏藍色和一件駝色,兩個男人都不怎么在意顏色,程揚順手拿起藍色的。
除了衣服之外,時寒黎還拿回來了一些瓶裝水和罐頭,均勻地分到了三個包裹中。
她的動作有條不紊,完全不像是即將踏上一條可能有去無回的路途,殷九辭看著她,眸底有些波動。
他走過來拿起駝色的棉服,低聲說“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么”
時寒黎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句話,說“今晚早點休息,從明天開始,我們的體力都會大幅度透支。”
“好的,時哥。”程揚說,“今晚我守夜,時哥你睡吧。”
時寒黎沒有推辭,三人里她是唯一有在沙漠中生存經驗的,還是最高戰力,她不能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消耗自己。
晚上有幾只喪尸偷襲,時寒黎聽到了,不過沒等程揚出手,門外的喪尸就悄無聲息地倒下了。
時寒黎記得殷九辭有一種毒就是針對喪尸的,沒想到他這么早就會了。
那那只二級喪尸
她腦子里轉了一圈,沒睜開眼睛,繼續抓緊時間調整狀態。
第二天還是時寒黎開車,撞翻幾只攔路的喪尸之后,越野車艱難地開到了烏洛塔卡干的交界線前。
眼前呈現出一片壯觀的景象。
他們腳下的就是分界線,往北是還有些綠色的土地,往南就是一望無垠的黃沙,遠遠望去沒有盡頭,和湛藍的天空相交,顏色鮮明純凈,像是一幅筆觸堅硬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