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進化帶來的副作用實在很拖累她的身體,她都要直接大跨步地飛進去。
地縛者筑造的巢穴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之前被時寒黎弄開的“糧山”沒有再被堆回去,時寒黎一眼就看到,檀藥酒還在之前她放到地方,沒有被移動過。
她謹慎地握住身側的刀,試探著踏入一只腳。
一片寂靜。
時寒黎緊繃的肌肉微微放松,她盡量快地來到檀藥酒面前,看到女孩慘白的臉色和泛青的嘴唇,眸光一顫。
她抬起的手第一次帶上了猶豫,在半空中無意義地停頓了一下,才放到了檀藥酒的頸側。
大動脈微弱而不規律地跳動著,代表著女孩將熄卻還未熄的生命之火。
時寒黎冷冽的眉眼猛地一松,她低低地喘了幾口氣,費力地把檀藥酒抱進了自己的懷中。
昏迷的檀藥酒似乎是感受到了心底最依賴的氣息,毫無聲息的女孩竟然微微動了一下,將頭靠向了時寒黎的頸窩。
就像時寒黎第一次帶她出去練槍,因為脫力而被時寒黎抱回去的那樣。
“堅持一下,藥酒。”時寒黎輕聲說,“我們回去。”
檀藥酒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向時寒黎的懷抱深處陷去,時寒黎抱緊了她,正要抬腿向外走去,忽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瞳孔霎時一縮。
是唐可心
她的身影實在是太小了,又被埋在了糧山的另一邊,時寒黎那天根本沒有看見她,現在所有人都攤開在這里,竟然讓她發現了。
時寒黎垂眸看了看檀藥酒,還是決定先把她放進車里。
她現在的身體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她絕境下強大的毅力讓她堅持著不肯倒下,把檀藥酒放到車后座上之后,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門框,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她垂著頭粗重地喘息幾下,咬著牙再次回頭,回到教學樓里去找唐可心。
就像之前對檀藥酒做的那樣,她把指腹貼到唐可心的大動脈上,仔細地感受著她的脈搏。
她胳膊上的肌肉在微微發顫,而她的神色仍然警惕且冷靜,當感受到唐可心比檀藥酒還要微弱的心跳之后,她毫不猶豫地抱起了她。
就在她剛要出去的時候,異變突生。
時寒黎立刻就察覺到了凜冽的殺機,如果是平時的她可以十分輕松地躲過這道攻擊,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只得來得及迅速抱著唐可心伏到了地上,并在瞬間將唐可心推到了一邊。
然后她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直接連著刀鞘橫擋在身前,立刻就被一條長長地舌頭卷住。
怎么還有一只地縛者
時寒黎肌肉繃起,死死握住被卷住的黑骨,她和幾乎是騎在她身上的地縛者對視著,眸色冷峻清冽。
這只地縛者顯然不是突然出現的,它一直都守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受到召喚去追殺她,卻在現在才出現。
地縛者細長的紅眼和時寒黎對視著,不知為何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反而慢慢回收在刀鞘上卷了幾圈的舌頭。
在時寒黎變得驚疑的神色下,它甩了下尾巴,在時寒黎露出的小臂上聞了聞。
時寒黎
不管地縛者是怎么想的,她是不會放過任何重擊對手的機會,頓時雙腿上翻,有力的大腿死死絞住對方,并在瞬間拔出長刀,狠狠地戳向地縛者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