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回答了簡單的兩個字“活著。”
聽起來很敷衍,但讓人莫名覺得她是認真的。
“除了活著之外呢”江逾忍不住問,“你有沒有具體想做的事”
時寒黎左腿換右腿,手腕搭上膝頭又落下去,空間很黑,兩人看不到她有些迷茫的神色。
“沒有。”她說,“我只是想活著。”
兩人怔然。
“你既然沒有什么目標,人生中也沒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甚至還沒有感情,那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活著”
“小辭”
殷九辭的問題已經十分尖銳了,江逾厲聲阻止。
“難道你就不好奇”殷九辭諷刺地問,“江逾,別告訴我你不想知道。”
時寒黎身上的疏離感太明顯了,哪怕她在做著保護他們的事,但她的眼睛里從來沒有過波動,就像是潛意識里否定自己屬于這個世界,不會對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物產生感情。
其他人也許不會想這么多,但是江逾不可能沒發現,只是他永遠不會像殷九辭這樣尖銳地問出來。
“這是寒黎的事,別人想不想知道和他沒有關系。”江逾語氣嚴肅,“時間不早了,你身體不好,趕緊去休息吧。”
殷九辭淺笑一下,又咳了幾聲,懶洋洋地準備起身離開。
無論是他還是江逾,都認為時寒黎絕對不會回答這種問題,甚至她沒有一腳把人踹進墻里摳不出來都算好的了。
“我不知道。”
江逾愣住了,起身到一半的殷九辭也一僵。
時寒黎的聲音里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怔然,她認真地思索幾秒,還是回答,“我不知道只是在我的潛意識中,有個聲音一直在讓我活下去,雖然在現實中并沒有這么期盼我活著的人。”
明明是問出問題的人,殷九辭卻第一次感受到語言的貧瘠。
“我希望你活著。”
在一片寂靜中,江逾輕聲說。
“寒黎,如果這就是你的目標,你一定要達成。”
時寒黎沒有說話,在濃郁的黑暗中,她輕輕地揚了下唇角,沒有任何人發現。
笑完之后她自己都有些詫異,然后腰身一挺就站起身來,正要走向自己睡覺的地方,忽然輕聲的動靜傳入耳中,她眼神驟然犀利起來。
“門口有人。”她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