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還問我什么”時寒黎說,“程揚,末世對待小孩是沒有優待的。”
說完,她不再等待程揚,恢復成自己正常的速度,很快就進入了超市中。
程揚站在原地,眼珠的震動顯示出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
于是從下午開始,墨艾就跟著程揚出了門。
這次他們的范圍不僅僅是超市門口了,時寒黎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時寒黎也沒有問,只是在夜晚降臨他們回來之后,目光默默地落在自己包扎傷口的墨艾身上。
在墨艾望過來之前,她已經回過頭去,就像從來不曾關注一樣。
現在有了三個實力過得去時寒黎自己評價的人,晚上就不用全靠時寒黎一個人淺眠著守全夜了,三人分好了班,每個人都能得到適當的休息。
時寒黎晚上幾乎不睡覺這件事還是江逾先發現的,她就算沒有陷入沉睡也會閉上眼睛,一般人根本區分不出來,江逾心思細致一些,敏銳地察覺到了時寒黎的呼吸沒有變過,這才意識到有守夜這件事,于是主動提出要分擔這項任務。
這時其他人才在心中感慨,時寒黎真是警惕性已經深入到了骨子里,哪怕是受傷了都沒有放松過。
這晚負責上半夜的是江逾,程揚要換下半夜,早早地就去睡了。時寒黎這幾天休息得不錯,雖然面上不顯露,但精神確實更好了一些,她沒有很早地去休息,而是坐在江逾對面,兩人寂靜無聲。
還有一個沒睡的是殷九辭,他坐在兩人旁邊一直在低聲咳嗽,去拿水的時候江逾出聲。
“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不吃藥真的沒問題么”
殷九辭動作頓了一下,勾了下嘴角“我如果死了,你不是會更輕松一些么”
一聽這苗頭時寒黎就覺得不對,她不動聲色地屈起一條腿,已經動了離開的念頭。
“你知道我從來沒有這么想。”江逾的聲音有些無奈,“你不愿意跟我回極光港,那隨便你,但這不代表我不管你的死活。”
“確實不必。”殷九辭說,“極光港那些人不會愿意見到我的,除非他們很幸運地都死光了。”
江逾沉默下去。
時寒黎兩條腿都屈了起來,腰身一用力就可以站起來走人了。
殷九辭卻突然望過來,不知道是想拉她下水,還是要強行轉移話題“時寒黎,你有家人么”
時寒黎已經挺起來的腰又默默放了回去,她搖頭。
“你這樣的身手和性格,倒是很像江家給江逾培養的那些死士。”殷九辭說,“但是你沒有他們身上那種忠誠感,你有自己目標。”
時寒黎不知道問題怎么突然就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了,她困惑地望著殷九辭,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什么。
殷九辭仔細地打量著她,面容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即使我說出這么冒犯的話,你也沒有生氣。”他說,“時寒黎,你真的很特殊,你身上也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要說是秘密也沒什么不行,時寒黎默默地想。
殷九辭忽然笑了“你的性格也很有意思,對于不想回答的問題就直接不說話,連說謊都懶得。”
“沒有意義。”時寒黎說。
是騙他們這件事沒有意義,還是費力氣編個謊話本身就沒有意義
殷九辭和江逾不知道。
殷九辭問“你去首陽市是為了做什么當然,你不想說仍然可以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