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門隔絕了外面的光線,也把江逾絕望憤怒的目光關在了里面。
看著眼前陷入黑暗,江逾連一絲肌肉都無法控制,他忍受著身體灼燒般的疼痛,卻不及心里痛苦的萬分之一。
他聽到大門被重新打開,又很快被關上,將嘶吼和擊打的聲音全都攔在了外面,他蜷著腿坐在柜子里,嘗到了一嘴的血腥。
他把舌尖咬破了,他要借助此時全身的疼痛來提醒自己,銘記自己此時的廢物,以及有人為了他而做了什么。
在給江逾處理傷口的時候,時寒黎就將剛得來的積分全都加到了基礎數據上。
令人可惜的是,系統不讓卡bug,同一只喪尸不能重復刷分,因此只靠那些一級喪尸,只是堪堪將她的數據提高了一點幾。
基礎數據越往上,所需要的積分就越多,現在時寒黎已經直逼一階進化者,這些一級喪尸能起到到幫助已經很小了。
時寒黎把江逾藏起來之后就收整裝束,她背起重新裝滿武器到包,手放在門上之前又回頭望了一眼。
下一秒,她猛地打開大門,雙槍齊發。
靠得最近的幾只喪尸立刻斃命,時寒黎不敢停留,迅速空放了幾槍,然后整個人騰空躍起,長腿在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弧,如同飛起來一樣輕盈地落在地上,立刻向前奔去。
人類能靠喪尸的晶核進化,反過來喪尸也同樣可以靠吃人進化,她和江逾比起來,當然還是她對喪尸的誘惑力更大一些,包括二級喪尸在內,所有喪尸調頭就沖她追了過去。
時寒黎一路沖出了警局,在蕭條的大街上狂奔。
那些喪尸就綴在她身后,烏泱烏泱的一大群,二級喪尸追在最前面。
有人從窗戶里戰戰兢兢地向外望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紛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時寒黎不認識圖柳市的路,只能到處亂闖,末世第二天,所有還幸存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并躲了起來,她這么高調地跑在大街上,吸引了路上越來越多的喪尸,全都加入到追逐她的隊伍里。
后面還追著一只二級喪尸,時寒黎全心全力都用來奔跑,腦子里根本來不及多考慮事情,她只想盡量找到一個沒人地方,處理了身后這群積分。
然而她的速度到底還是沒能超過二級喪尸。
當察覺到腦后襲來凌厲的風聲時,時寒黎仰仗身體的本能敏捷地旋身躲避,這一下正合了二級喪尸的意。如果不是超凡的敏捷度,時寒黎已經被這東西一口咬斷了脖子。
雖然二級喪尸還不夠進化出智慧,但本體強度擺在這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時寒黎也只能勉強周旋。
只是和不會疲憊的喪尸比起來,她的體力終會有耗盡的時候。
當她察覺到自己的速度已經跟不上身體的反應,她瞳孔驀然收縮,在心中涌現出不祥預感的下一秒,她只來得及護住頭和腹部,整個人就如同一只炮彈一樣,被狠狠地撞飛出去。
她的背部不斷地撞到障礙物,脊骨和后背炸開尖銳的疼痛,直到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她感到自己撞破了什么,有了下落的征兆。
時寒黎立刻調整自己的姿勢,捱著疼痛硬生生地在半空中轉身,單膝單手撐地跪落到了地上,并向后滑行了幾米。
如果不是她之前戴上的手套,想必她的手掌也會變得鮮血淋漓。
她一刻都不敢停留,穩住身體的瞬間向旁邊躍去,憑借本能找了個蔽體,并將自己縮起來藏在后面。
她個子雖高,但四肢纖長,這么一縮就只有很小的一團,將自己完全遮蔽起來之后又壓下氣息,四周一時安靜下來。
時寒黎這才看清自己被打到了什么地方。
倒塌的雕塑,碎裂的櫥窗,變得破破爛爛但文物,以及高高的穹頂上繪著的色彩濃艷的油畫,無一不展現出這是一座博物館。
而她躲避的地方,正是一座巨大的大理石雕像,上面半裸的男人正擺出展現力量的姿勢。
時寒黎屏住呼吸,警惕的目光四處打量,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除了破壞過的現場,博物館的整個大廳里竟然沒有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