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剪刀從平面的月亮上面,剪下來的一道平面的影子那樣,纖細的,毫無立體感的,沒有五官也沒有表情,踩在白紗上飄了進來。
直視祂的瞬間,陳乙腦瓜子里嗡了一聲,他不自覺扶住自己眩暈的腦袋,用力搖了搖頭。但好在眩暈只是一瞬間,很快陳乙的腦子就恢復了清明。
這時白色剪影已經走過大門,直接朝著樓梯飄去。
看著祂的背影,還有祂的前進路線,陳乙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猜測祂要去李棠稚所在的地方
大教堂內死亡的怪物模樣驟然躍入腦海,陳乙瞳孔一縮,呼吸急促起來。
白色剪影還在往樓梯上飄,陳乙沿著箱子和墻壁之間的轉角也小心翼翼的移動。他心中無端的出現一個聯想這個怪物是不是也打算像殺死教堂內的怪談一樣,來殺死李棠稚
心里光是浮出這樣的念頭,陳乙的心跳就不自覺變快了許多。
這時白色剪影前進的腳步一頓,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陳乙連忙單手按住自己心口,緩慢呼吸,竭力平復著自己的心跳。但好在白色剪影只是在原地立了一會兒,很快又若無其事的靠近樓梯。
陳乙舔了舔唇,雙眼視線高度集中的盯著那道白色剪影。
他的手背到身后,摸進背包,指尖很快觸碰到了槍械冰冷的一部分。
在白色剪影單腳踏上樓梯的一瞬間,陳乙拔槍向祂,扣動子彈;秘銀子彈穿過濃紅霧氣,無比準確的集中白色剪影腳腕
在打出這發子彈時,一開始陳乙是沒有指望過一發子彈就可以阻止對方的。畢竟對方很有可能是在大教堂殺死過和李棠稚相同等級怪談的怪物而李棠稚和陳乙說過,秘銀子彈或許可以殺死被感染的怪物,卻無法殺死怪談。
頂多給對方造成一點痛感。而且還得是附帶破魔紋的秘銀子彈才能讓怪談感覺到傷害,如果只是秘銀子彈的話,對怪談來說大概就類似于被蚊子咬一下罷了。
但奇怪的一幕卻恰好在此刻發生。
秘銀子彈噗嗤一聲鉆入白色剪影腳腕,高速運動帶起的溫度和殺傷力讓它撕裂了白色剪影的腳腕。
就好像是撕開一張剪紙。
白色剪影回頭,看向陳乙陳乙也詫異于自己的一槍居然有這種威力。但他詫異歸詫異,但動作仍舊沒有任何遲疑,就地一滾調整姿勢后再度對準白色剪影開槍。
隨著砰砰砰三聲槍響,但這次陳乙打出去的子彈卻沒能再次傷害到白色剪影。祂身邊浮動的白紗流轉,包裹卷住射向自己的子彈,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望向了陳乙。
和那張臉正面對視雖然有點驚悚,但對早就看過許多怪物的陳乙來說,并不覺得害怕。他舉起手槍對準白色剪影的腦袋,再度開槍。
見陳乙對自己的臉沒有反應,白色剪影不僅歪著腦袋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音節。
祂那個疑惑的姿勢實在是太酷似人類了。之前和白色剪影的臉對視時陳乙都沒有感到害怕,但白色剪影做出如此人性化的動作卻讓陳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或許是因為在分神疑惑的緣故,白色剪影沒來得及躲開陳乙打出去的子彈。
那枚子彈嵌入白色剪影的腦袋,隨著噗嗤一聲輕響,白色剪影的腦袋被子彈絞碎了。就好像人的腦袋壞掉之后就無法保證生命一樣,白色剪影的腦袋碎掉之后,祂剩余的身體也很快變成了碎片,墜落在滿地輕薄的白紗之中。
陳乙沒敢放松警惕,仍舊維持著舉槍的姿勢,一步一步靠近那堆薄紗。等到他走近,用腳尖挑開白紗。
有些白紗劃過陳乙腳腕,觸感很怪,一點也不像紗布。
它輕得沒有半點重量,就好像是不存在之物。
雖然這堆東西看起來很無害,但畢竟是那只怪談留下來的東西。出于警惕,陳乙還是試探了好幾下;但不論他是用腳把紗堆踢散,還是上手扯動地上白紗,那些紗布仍舊安靜得毫無反應,就好像它們本來就是普通的白紗。
確認這堆東西是無害的之后,陳乙越發感到迷惑。
他低頭看著地面的白紗這么容易,就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