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長安新路初成,曾有向四方征文之舉,今日袁紹令陳琳寫成此檄文辱我大雍,同樣向四方征集回應袁紹之文”
“我要這樂平月報的四月刊上,鋪滿各方名士對那鄴城朝廷的聲討”
它們可以不以檄文的方式存在,卻一定要讓袁紹感受一下大雍人民的“熱情”。
比文采,她麾下難道就沒有勝過陳琳的人了嗎
比氣勢,憑借著她數年間積攢起的優勢,絕不可能遜色于對面。
論功過,她當然也不會輸給袁紹
這增補的刊物,不過是為緊隨其后的四月刊蓄勢罷了
“為漢帝討偽朝檄陳孔璋的名聲只怕都要因為這出檄文而大打折扣了。”禰衡看著手中新出爐的報紙感慨道。
眼見同在此地的好友楊修臉上正是一派義憤填膺之色,覺得自己也不必去問,他是不是打算參與到此次的檄文征文之中了。
果然下一刻,他便聽到楊修說道“我打算閉關兩日,非得將痛斥袁本初之言寫個透徹。”
禰衡忍住了沒去問,楊修這會兒是不是已經徹底忘記袁紹還得算他舅舅的事實,到時候真登上了月報必定萬分精彩。
他只是搖了搖頭,說道“對付袁紹此賊,便如昔年袁公路所言紹非袁氏子的招數便夠了,何必搞那些個文質彬彬的辭賦,所謂殺雞焉用牛刀莫過于此”
楊修“”
講道理,你寫鸚鵡賦的時候不是這么說的
楊修一想到當年長安論酒之會上,禰衡寫出的那篇全是生僻字的辭賦,便覺得有些頭疼。
但禰衡這話好像并不只是說說而已。
“你不信你不信我寫給你看看。”
他話音剛落便已自一旁抽出了一張紙來,在其上奮筆疾書。
未過多久,楊修便已見禰衡寫完了那紙上數行,丟到了楊修的面前。
楊修展開此信,便見其上赫然寫道
袁紹麾下人物,不過如此,譬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盲者摸象難窺全貌,故于大雍陛下有此等荒謬之言引為誓師之詞。
不如各去其職,方能物盡其用。
袁紹有姿容,可使迎賓待客,沮授有威嚴,可使關門閉戶,郭圖善口才,可使白詞念賦,高覽偉氣力,擊鼓鳴金可也,辛評可傳書送檄,陳琳可抄錄章句,高順可磨刀鑄劍,袁譚袁熙袁尚并以牧馬放騾之職相托5
余者不過酒囊飯袋而已。
至于曩漢偽朝之天子,我聞其幼年曾學道于民間,惜乎不若五斗米教張天師,可稱無用也
楊修的手抖了一抖,差點沒將手中的這張紙給丟出去。
“我說錯了嗎”禰衡漫不經心地回道“那五斗米教的張魯還能以教義約束益州子民,令其修路建橋,以便蜀中米糧運抵關中,進而支援四方。這位名號上還有大漢二字的天子,還有什么”
禰衡忽然冷笑了一聲“忘了,他會在明知已是大勢所趨之下,還將陳孔璋的那封討賊檄文在鄴城念出來,給他再添一出笑料”
“你看,我這回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