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中寫道,喬琰安插在潁川境內的兵卒忽而北上,虎牢關方向的郭嘉也派出了一支隊伍與之合兵,意圖在曹操此前于虎牢關下敗退的情況下反攻兗州。
曹操將濮陽兵力調度南下與之激戰,仍未能將其盡數鏟除,以至于潁川來兵在雍丘成功立足。
這出突如其來的交戰,雖是給了他們從背后向曹操捅刀的機會,卻也讓他有些猶豫,曹操到底是否真要投奔長安而去。
畢竟這番交手乃是真實存在的。
但張邈在此戰之中喪生,唯剩張超與臧洪掌控陳留郡守軍,又讓他疑心這出交手乃是曹操為了收回陳留而表演出的戲碼。
故而在他的邀請下,鐘繇以回鄉探親之由暫時離開濮陽,又在此時替他將這封信送到此地,希望他們能在此時引私兵開赴雍丘,進攻喬琰麾下兵馬,一觀曹操的反應。
一旦曹操真有棄兗州而投喬琰的決定,他們即刻調轉方向,里應外合拿下曹操,再將喬琰部從徹底自兗州境內驅逐出去
這一封書信之中的真真假假,在陳留地界上的種種兵變消息都被阻斷在了定陶以西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被他們辨別出來。
他們能知道的也不過是
潁川突如其來的進攻確實有可能出現。
陳宮的猶豫也是人之常情。
作為送信之人的鐘繇也是和他們理該站在同一隊伍之中的存在,應當不會對他們做出什么欺瞞的舉動才對。
而對于袁紹來說,這封信件中的消息更顯真實,只是對他不完全是個好消息。
張邈身死,已經超過了他此前想要對他做出一二打壓的范疇,倘若張超不能取代他兄長的位置,那么他要拿下曹操的難度將比之前不知高出多少倍。
所以他必須趁著張邈之死過去沒多久,盡快與陳宮和張超等人合兵
曹操到底是不是真已倒向了喬琰,在此時已變得不那么重要。
既然能將其拉下臺去,讓兗州完全被他所掌控,不必再經由第二個人傳遞消息,他就必須是這個叛徒
陳宮在猶豫于這個決定的話,那就由他來做好了。
反正他所要的只是達成這個目的,并不需要在意在這個過程中是否又出現了什么攪局的發展。
“大將軍以為,我等是否應當出兵”已在壽張匯聚的幾家領頭人見袁紹已看完了信,連忙開口問道。
眼下的局面好像和他們原本想要見到的有了些變化,并非是袁紹在昨日還同他們說的,令曹操與張邈交手在先,倘若還有喬琰部將橫插一腳,他們從后方發起支援,正能在其中占到首功。
而是他們的計劃有了宣告結束的可能。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催促著他們在走向一條更加未知的道路。
然而下一刻,他們便看到袁紹拍了板,“出兵,當然要出兵以我來看,諸位心系漢室,此番必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