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河內易主之前便被郭嘉給拆穿
他不由搖頭失笑,“郭奉孝啊郭奉孝,難怪你在燁陛下登基之前能坐在大司馬府長史的位置上,論起揣摩心意,你的本事當真不小。”
曹操的這句夸獎并未出錯,郭嘉隨后的行動同樣證明了這一點。
在與曹操正式達成合作之后,他沒有選擇直接北上濮陽,通過曹操這個兗州牧的身份,居于州府中央做出號令兗州全境的決斷,而是暫時瞞下了曹操已然脫困的消息,暫時屯兵在酸棗境內。
隨后一面探聽著兗州中部的消息,一面自酸棗與雍丘,分別自西北和南面,朝著平丘所在的方向推進,在兩日后徹底完成了對張超臧洪等人的圍城。
也便是在這合圍達成之時,一封急報自洛陽方向飛馳過虎牢關,一路送到了郭嘉的手中。
在其上寫著兩個尤為重要的消息。
“曹將軍你看,我所說的并未出錯,河內郡遲早能被我等拿下。”
郭嘉將手中的信報并未做出遮掩地便交到了曹操的手中,讓他還覺得頗有幾分不自在。
但當曹操看到這信上的消息之時,不由眼皮一跳。
袁紹麾下的謀士辛毗有投誠之心,甚至向著長安朝廷發出了一封密信,而辛毗此時就坐鎮在河內郡進攻洛陽的前線,這的確是河內戰況行將有變的征兆
喬琰手底下的潁川士人以戲志才、郭嘉、荀氏叔侄、陳氏父子為典型,早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那么辛毗的投誠或許是因為已看出袁紹不是能長久之相,也大有可能是因為潁川系謀臣的待遇,總之其中的可信度非常高。
而倘若說辛毗的轉投已經夠讓人意外的,那么辛毗提及的消息,就不能不讓曹操重視起來
袁紹身在兗州
“我原本還在想,為何陳公臺早已經被擒獲,陛下在兗州的耳目依然留意到,東平濟陰梁國等地的世家在以一種爭相聯絡的方式聚攏。這等聚集,光是憑借著陳公臺遺留下來的指令,憑借著壽張王氏已然衰頹的名聲,只怕是做不到的。”
曹操接道“但倘若是袁本初親自抵達兗州,將這些人給說服的話,就不難解釋了。”
想到自他認識袁紹以來的二十年里,對方仰仗著家世背景,幾乎從未做過這等紆尊降貴之事,曹操也說不上來他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何種復雜的心情。
或許就如同他在此刻從郭嘉的口中聽到陳宮的名字的那一刻,居然已經沒有此前那般悵然一樣,至多也就是感到了幾分物是人非的變遷。
郭嘉已接著說了下去,“兗州地界上的情況,以你曹將軍在這幾日間所經歷的那樣,乃是腐肉生于臂膀,發覺了創傷在何處,只將其上藥包裹,遲早還會有重新發作的一日,必須將其剜肉割瘡,去其余毒,方有徹底根治的機會。”
“這些腐肉,有的早已與好肉長在一處,根本無法將其徹底分離出來,袁本初這一到,卻是成為了一貼藥引了。”
曹操問道“你打算如何做”
郭嘉指了指他和曹操面前的地圖。
在這張繪制著兗州境內各郡的簡單圖示里,標識著此時各個郡縣中的守軍歸屬。
其中有些位置在這兩日內又有了改變,比如說曹昂已從封丘轉道北來,和曹操父子相會,不必再以這等據濮水而守的方式,來確保己方所掌握的這支軍隊安全無虞。
再比如說,在留下了一小隊兵馬坐鎮雍丘后,自潁川方向出兵的袁渙和黃忠,也已經前來和他們會合了。
這兩路兵馬的抵達,既可算是讓他們圍城平丘的勢力越發壯大,也讓郭嘉在可支配的兵力上依然保持著多于曹操的狀態,繼續掌握著此次平定兗州之亂中的行動主導權。
他回道“我要打一個信息差,來上一出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