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沒有多余的時間給他悲秋傷春。
在他暫時于平丘駐扎,將周遭的城墻布防妥當后,他便當即令人南下前往陳留郡的南部。
也即在曹昂所駐扎的封丘更往南的地方。
因張邈的陳留太守位置,他們兄弟在雍丘等地還有為數不少的士卒,倘若能將這樣的一支兵卒繞行送到他所在之處,他們或許還能有絕地反擊的機會。
這里是陳留,是他們的主場地盤,怎能被人逼迫到這等地步
但當前去調兵的臧洪抵達雍丘之時,還未抵達那方城下,他便已遠遠看到了幾面熟悉的旗幟。
在撞上郭嘉的隊伍之時他看到過這幾面大雍王旗,而現在它們又出現在了眼前。
雍丘出現“大雍”的旗幟真是個一點都不好笑的冷笑話
更別說,與那些旗幟同時出現在城頭的,還有幾面寫有“袁”字的旗幟。
臧洪陡然意識到了這些旗幟的歸屬。
潁川太守袁渙袁曜卿
他的兵馬確實也可以在此時因兩地的相鄰直接開赴陳留郡內。
但他也來得太快了
在這雍丘易主的消息面前,臧洪已不必懷疑,他們的另外一條退路也被喬琰的下屬給無情切斷了。
唯獨剩下的,便是繼續往東撤離。
可當臧洪回返到平丘的同時,張超派遣往東面調查情況的士卒又給他帶回來了一個極壞的消息。
原本應當身在濮陽的曹仁不知何故,已經駐扎在了濟陰郡的定陶縣內,就像是一尊攔截在他張超和那些蠢蠢欲動的兗州世家之間的攔路虎
他已處在了一座天羅地網之內。
這座天羅地網要抓捕的其實并不是他們兩人,但此刻置身于包圍圈中央的確實是他們不錯。
甚至于此刻南下而來的曹操也正盤算著要如何將張超等人擊敗,將陳留郡的號令權奪回來。
他帶著這些河內郡的守軍,在渡過了大河后朝著酸棗的方向迎了過去,在胙縣遇上了駐扎于此的棗祗。
當從他這里聽到了這個暫緩進軍的消息是出自曹昂的傳訊,令他當心張超部從的半道攔截之時,曹操本還緊繃著的面色上都不由閃過了一絲會心的笑意。
舊友和謀主的背叛,的確讓他傷心,但這危難當頭里卻讓他看到了曹昂立起來的希望,怎能不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感到動容。
“走,將你我兩方的軍隊合并,我等即刻南下,去同子脩會合”
張超沒能在援軍到達之前將曹昂擊敗,已經注定了他的失敗。
現在他的軍隊人多又有什么用
他現在正處在要被兩面夾擊的窘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