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和兗州的界限有點特殊,這不是一條有著嚴格分界的邊界,故而滿寵建議的屯兵地點是東武陽,而不是什么河流山脈的界限。
二百年前的王莽新政時期,黃河發生了一次決口。
這次決口讓原本位于冀州兗州邊界上的黃河往兗州境內推行了一段距離,又因王景的治河之功,加上新河道的走向更加適合于黃河的運作,這條新河道便這樣固定了下來,只在老河道處還能看到一點殘存的痕跡。
袁紹策馬而行,在越過這條隱藏的分界線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朝著南面看去,潛藏了幾分說不出的野心。
他和許攸說起他要往兗州一行,是要確認曹操在此時絕不能投敵,并穩固這出結盟。
可他也難免在收到喬琰稱帝消息的那一刻,在心中一閃而過了一個想法
倘若他能將兗州也合并到他所能掌握的疆土之中,是否早不必局限于這冀州青州二州的地界。
兗州徐州豫州幾乎是連成一片的,手握此等資源,在這東西對峙中他便不必再對喬琰有這樣的畏縮情緒
以至于他在此刻一面覺得自己該當趁著并州空虛發起作戰,一面又以看似進取實為逃避的方式出現在了這兗州的地界上
黃河尚且可以改道,朝著兗州的領土內侵八十里的距離,他又為何不能在此時以兗州的資源壯大己身,讓這伴隨著大雍王朝的出現而岌岌可危的漢統,獲得重新立足的機會
想到這里,袁紹朝著身后偽裝作了商人的扈從吩咐道“都加快些腳步,也都給我牢牢記住你們的身份。”
他說完這話,又朝著與他同行的許攸說道“我們自東武陽渡河暫居蒼亭后,勞駕子遠替我往西邊走一趟。”
這兗州地界內的不安定因素袁紹心知肚明。
一個是兗州境內蠢蠢欲動的世家勢力。
一個是陳留那支僅次于曹操的勢力。
聯絡世家,自然是由袁紹親自來做最好。
觀察那陳留地界上是否因曹操的退兵和喬琰的登基而暗生齟齬,便是許攸這等謀士的拿手好戲了。
但在此刻,以謀士身份盯向了陳留這片土地的何止是許攸他們呢
郭嘉扶著虎牢關的城頭,朝著并不能望見遠處兗州地界的山道,露出了個玩味的神情。
在今日,喬琰的一封密信送到了他的案頭。
在上面寫著一行字
負隅頑抗者死。
兗州若要被他們所攻克,這些頑固的世家勢力,是否便是這些負隅頑抗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