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棗祗這個負責屯田的,也難得以一種頗具豪情的姿態說道“有你這句話,我若還不能將大公子和曹子廉將軍接回來,我便提頭來見”
“我要你的頭顱做什么”滿寵忍不住吐槽道,“再給你兩句忠告吧”
“一句是,春日風急,能用火燒的辦法減少傷亡便用上,此番兗州世家一叛,我們本就不算充裕的人手還要打折扣,所以也不必顧忌他們本為我等同盟之人了。”
棗祗點了點頭。
在這等時候的仁善非但沒有作用,反而可能會讓這出突如其來的叛亂蔓延到這兗州的全境。還不如對其快速做出鎮壓。
失去了張邈張超這一支手中握有兵權的隊伍,其余各家所能掀起的波瀾必將大打折扣。
“另一句是,小心虎牢關方向。我雖說的是讓你們這路佯裝成是從洛陽發兵的隊伍,但我總有點擔心”
滿寵看著西面忽然嘆了口氣。
數年間喬琰在進攻天下各州之間的表現,何止是軍事實力上的卓然,更是在情報網絡上的超群。
那或許真的只能用“超群”二字來形容。
只因其余各家到如今也沒能摸清楚她的全部消息渠道和傳訊手段,反而只能看著她多次以信息差來謀取到常人難以預料的勝利。
那么,兗州的這出驚變到此刻已有一日了,身在虎牢關之內的洛陽守軍,當真還對此一無所知嗎
或許不是了
可陳宮發起的這出兗州士卒叛亂,倘若有了北面袁紹的介入,就已經夠讓他們感到頭疼的了,若是還要再加上喬琰的話
滿寵都得覺得,他們與其在這里說什么各路都有應戰之人,將局勢依然把控在自己的手中,那還不如干脆一點投降算了。
不過這種話就實在不必再跟棗祗說,尤其是不必跟性情急躁些的夏侯淵和曹仁說了。
他剛想到這里,忽聽棗祗回道“你方才還讓我不必擔心,今日倒是先自己擔心上了。總之先行動起來吧。可別等到我已抵達了酸棗境內,你還沒將府君迎回。”
“你少說這種風涼話,”滿寵回道,“那就希望我等各自能有好消息了”
是了,此時再多想已是無益,不如先接回曹操。
固然在曹操的信中寫道,張邈與他有多年交情,倘若這封信能夠順利地送到棗祗的手上,那就代表著他此時處在一個尚算安全的狀態下。
可這等交情,實在是最不能賭的東西
若要說交情的話,袁紹和曹操還得說是老相識呢。
也正如滿寵所猜測的那樣,此時的袁紹已經自冀州出發,臨近冀州和兗州的邊界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