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說,馬倫和任鴻。
這同樣是一出改變命運的傳承。
在喬琰的視線之中,她看到馬倫朝著任鴻指點著些什么,隨后便是那個更年輕些的姑娘埋頭提筆,在手中拿著的本子上奮筆疾書著一些什么。
隔著這樣的距離喬琰無法看到她在那本子上的內容,但她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想必那開頭會是元昭元年三月初一,帝即位于長安。
至于隨后所寫,便是今日這一出皇權接替的盛況,在史家筆墨之中以一種足夠客觀公正的方式被刻畫出來
喬琰本還維系著肅然面容的臉,都在這一刻因為眼前所見而浮現出了一縷笑意。
在場的不在場的,此刻被她所短暫凝視的,又或者是還隨同更多人匯聚在浪潮之中的每一個人,都在對著她傳遞著同一個訊息。
這已經是一個嶄新的時代了。
時間被從昨日和今日之間劃定開了一道鮮明的痕跡,前者歸屬于大漢,而后者
是大雍的開端
在人群站定的那一刻,她舉起了手中的傳國玉璽。
周遭的人群頓時陷入了沉寂之中。
就連靜候在這高臺之下的騎兵衛隊里,那些訓練有素的馬匹都沒有任何一個在此刻撂動馬蹄,發出打斷她開口的聲響。
呼嘯的風聲和旗幟翻動之聲沒能將她的聲音給遮蓋在下面,反而像是一片群起升騰的海浪,將這個聲音給托起在了風浪的頂端,隨風送到了周遭之人的耳中。
“皇天后土,眷顧降命”
“昔有漢皇賞識,臨危受命,驅策征討九州,本當循守臣節,扶持舊主,然天下崩頹之間,朕上當天地之心,下應萬民所歸,羣下百辟,不謀同辭,咸曰天命在我,不敢有辭。”
當話說到此的下一刻,她忽然將原本以雙手托舉的玉璽轉到了左手,而以右手拔出了腰間的那柄天子劍。
獵獵長風似乎也在此刻加劇了吹拂,將她掣劍而前的身影映襯得像是狂風怒浪之中的一座磐石。
在眾人目不轉睛的視線中,這把天子劍悍然揮出了一道勁風,指向了東方。
“今以大雍為國號,攜諸君之望,擔黎元之心,即位天子,號令八方,但求百姓昭明,協和萬邦,華夷同樂,四海歸一與天下共勉”
此為一統天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