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眼下的頭號對手依然還是袁紹,再不濟也是曹操,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蔡瑁想了想回道“我看可以一試,她若當真對劉氏宗親做出什么斬盡殺絕之策,那才是要此時引發動亂的不明智之舉不過,府君不能以這種自請降職的方式來說。”
從大司馬升任天子的變化,讓他們在對待喬琰的態度上也必然要謹慎一些。
在這等登基的喜事面前,大概誰也不會想要看到自己的下屬居然會將自請削官以求不要遭到針對的舉動,就這么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
他們怎么都得迂回著來說。
蔡瑁補充道“先送登基賀禮吧,將這個自請從荊州牧變成荊州刺史的建議夾帶在其中,若是府君不介意的話,便由我往長安城中走一趟。”
“此外”蔡瑁又加上了一句,“讓魏文長也跟上吧。”
劉表的表情變幻了一瞬,最后還是變成了頷首同意。
他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在這立場轉換中絕不讓喬琰抓出他的任何一點錯漏來,那么與其留著魏延這個武將,看似還能在遇到攻伐之時做出一二抗衡舉動,還不如再放棄得徹底一點。
喬琰稱帝,四方地界上難保不會有人打著興復漢室的名義來找她的麻煩,再加上已然從河內郡和兗州方向出兵的袁紹、曹操兩路兵馬在外威脅,喬琰手下的將領是絕不會嫌多的。
魏延的作戰經驗或許還不算充足,但他勝就勝在一個年輕敢拼,若是真能在這平定天下的戰事中建立戰功,或許還能對劉表穩坐襄陽做出什么助力。
就當這員武將也是他給喬琰送出去的登基禮物便是了
何況,他怎么想都覺得,他確實是要因喬琰稱帝而蒙受些許損失,可總的來說這種損失都還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哪里像是袁紹
喬琰要坐穩這個皇位,立威的對象只有可能是袁紹。
當二者交鋒之間也已不再是東邊一個漢西邊一個漢的同源異支,而是兩個不同的國號對立,連最后一點和平演化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他還不算是在收到這個消息后最難熬的。
在想通了這一點后,劉表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神情頓時舒展開了不少。
他當即朝著蔡瑁說道“將魏文長給叫來我這里,我還有幾句話要叮囑他。”
將武將送出去,總不能是送了個大麻煩給喬琰的。
他總得先將該交代的說個清楚。
好在荊州毗鄰司隸,長安這一出驚變,幾乎是在發生之后的第三日中午就抵達了他的手中,還能給他以足夠的反應時間,換做是袁紹那邊,就算信鴿也已經被栽培出來了一批,這等令人為之震悚的消息,他們也根本不敢以信鴿的方式送出,而是不惜跑死了幾匹馬,才在第五日的凌晨抵達了鄴城。
被打上了最為緊急標記的軍報,讓袁紹還在睡夢之中便被喊醒了起來。
他不得不倉促地披衣起身,在外堂接見了這前來送情報之人。
此刻還只是初春時節,這護送之人的臉上卻因為急促的趕路而臉上滿是汗水,更因為連日來的無暇休息,臉上的疲憊之態完全掩蓋不住。
袁紹當即意識到,這極有可能是一條要顛覆眼下局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