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哪里有當年同樣遭遇的李儒一般反應敏銳,在這猝不及防的跌墜之中,淳于嘉甚至沒能做出一點自救的手段,就已經聽到了一聲骨裂之聲,一口血悶在了胸口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到士孫瑞被人隨即拿下,兩方的隊伍徹底歸于趙云統轄的時候,這位光祿大夫早已經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呂令雎忍不住抓了抓腦袋,問道“這個應該得算是拒不就捕發生的意外對吧”
不能算是她擅自擊殺朝廷命官吧
“當然不算你做錯了。”趙云看著面前的這些士卒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在此時被他的下屬一個個重新編入隊伍中,將他們重新往右扶風的方向調動,一向神情溫和的臉上都不由多出了幾分被激怒的神色。“是他們先有擅自調兵之舉,按照軍中的規則,這本就是死罪”
倘若前來攔阻這支隊伍的人不是他,或者等到兵臨城下之時這些士卒已在這兩人的驅策之下做出了不可挽回的舉動,到了那個時候,何止是士卒要面對交戰之中的生死之禍,在將他們拿下之后,誰又能說他們是無辜的這些被當做工具的士卒是必定要遭到問責的。
士孫瑞和淳于嘉的舉動,分明是一點都沒拿這些士卒的生死當一回事,死了也活該如此
倘若那位天子還要因此問責于擊殺了淳于嘉的呂令雎,那他們也更有了一份將這大漢江山掀翻的理由
不過,他們還得守著一份理智,一份在當前的局勢之下不宜越權的理智。
趙云已知喬琰的抱負,也知道她想要的不是倚仗于兵權的登高一呼,而是讓眼下的局勢雖因劉揚王允等人的舉動而矛盾激化,卻還是在朝著平穩過度的方向發展。
他們要的不是長安城內的腥風血雨,而是
而是憑借著此刻長安城中的民聲日盛,一舉改天換日
在將這支開赴長安的隊伍攔截下來后,他并未做出任何一點多余的舉動,只將自己所統領的那支隊伍折停在了長安的城郊,而后與在長安城中壓制了一番輿論的喬琰會合于這長安郊野。
“君侯眼下打算如何做”見喬琰回頭望向了那長安的城外流水和再遠處的城墻,似乎露出了幾分悵然之色,趙云開口問道。
喬琰嘆了口氣,回道“先退一步,等陛下醒轉吧。”
做的越多,錯的越多,所以
她更相信眾望所歸的力量。
劉虞的這場昏厥幾乎持續了兩天的時間。
當他醒來的時候,只覺面前都是一片搖晃的重影,足足過了有一盞茶的時間,這才終于辨認出了自己面前之人的身份。
不是太尉皇甫嵩又是誰。
劉虞連忙開口問道“燁舒呢”
按說在他倒下去之前聽到的,乃是士孫瑞和淳于嘉從右扶風方向起兵的消息,喬琰此刻就算是去平叛了也并無什么不妥,可當劉虞望見皇甫嵩此刻神情之時,他卻生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妙預感。
喬琰不在此地,不像是因為平叛的緣故。
皇甫嵩苦笑了一聲,說道“燁舒帶兵退往華陰去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