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在趙昂這位牂牁太守已差不離坐穩了位置,由法正對著他們的鄰居發出幾句問候,也算是分屬尋常之事吧
說不定還能起到些奇效
程昱回道“此事我會盡快告知于他。”
交州的消息要想傳遞到長安,一條路是從荊州走,一條是先將消息送到揚州,由揚州送信鴿回返,另外的一條便是從益州。
相比于前兩條路,自益州傳遞沿途過境都是喬琰能掌控的地盤,又不必穿越交州境內太遠的距離,在路途上浪費時間,顯然要更合適得多。
可惜隨著揚州之變,喬琰以信鴿通傳消息之事已對外傳揚了出去,聽聞袁紹和曹操那邊也都陸續開始豢養信鴿,交州那頭也應當收到了消息。
想來就算有商隊作為掩護,要想將新的信鴿送入交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現在還有其他的傳達途徑,也不算是太過失敗。
這么一看,南面便暫時沒有要喬琰太過關照之事了。
左慈和于吉都已經按照她的指示南下交州,來到了張津的地盤上,想必此時已經和他完成了接頭。
荊州牧劉表在她將朱儁調走后正在開始收攏南部的勢力。
益州南蠻的攻伐進度雖不算快但也堪稱喜人,眼下也能分出多余的心神來留意交州這頭的情況。
現在就等著張津那頭先一步有動作了,而這樣的動作
絕不可能逃過喬琰的耳目
有了這一份兜底的信心,喬琰便可以轉向過問其他事項了。
比如說,隨后要跟隨她回返洛陽的人選。
她在向著劉虞請罪的時候就已經說到,她打算將衛覬的官職做出一番調動,放到弘農郡去。
一旦洛陽收容的民眾數量超過了其所能承擔的上限,荀彧便會將其中一部分人調度到附近的弘農,由衛覬來接手。
這樣的調度在原本洛陽還是都城的時候操作起來不太容易,在如今卻不算麻煩。
若非要算的話,還是弘農郡距離長安城更近些,在灌溉條件上也并沒有比洛陽差到哪里去。
收到喬琰的這個調度指令,衛覬自然沒有什么異議。
或許唯一還算是件麻煩事的也就是,原本由衛覬擔任的右扶風將會由何人出任。
“此事交給陛下來決定就是,”聽衛覬這么問喬琰并無猶豫地便給出了這樣的一個答復,“右扶風也算是天子腳下之地,三輔之一,右扶風官職形同太守,若我才請完了罪,又對這樣敏感的一個位置舉薦上去了個人選,和在天子近前又設置了個監視之人有什么區別”
衛覬其實覺得這話不必說得這般嚴肅。
但既然連喬琰都這么說了,他再做出什么建議也沒有必要。
眼下的局勢似乎對她來說不那么有利,需要處處小心,想來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也該當謹言慎行才對。
懷揣著這等想法,衛覬直接將本還想說出的另一句話給暫時吞咽了回去,打算即刻回返家中籌備前往洛陽的行裝。
但喬琰是何等敏銳之人,衛覬的這番欲言又止并未逃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