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和板楯蠻,也就是氐人聯手,再加上益州郡大姓的支持,她們這一邊的人吃虧也算尋常。
氐人、彝人、羌人盤踞的益州南部才是真正該當被稱作蛇蟲虎豹出沒之地,就算是強龍也難壓這樣的地頭蛇。
喬琰托著下巴,思忖著雍闿和彝人的聯盟,不知為何覺得有些耳熟。
又聽程昱接著說道“因益州方向君侯沒打算投入太多兵力的緣故,要想依靠人數優勢將這些南蠻平定有些難度,益州北部的當地豪強也還需要留有足夠的兵卒用于鎮壓,故而我在送交益州的書信中寫道,對統領板楯蠻的李虎和統領南彝人的孟獲只可智取。”
“三月初,也便是君侯在回返長安之前,那頭有新消息傳來,說君侯委任的牂牁太守之妻王夫人和姚中郎將聯手設伏,將孟獲給擒住了,法孝直正在意圖憑借此事將那李虎也給順勢抓住。”
“法孝直在信中寫道,遼東那邊對公孫度行三擒三縱之策,益州這邊雖也考慮過這等想法,以便令這兩位蠻人領袖歸服,但礙于地形限制,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們至多也就是憑借著抓獲住了這兩人,將那位隱藏在幕后的雍闿也給抓出來。”
“拿捏住了這個出頭鳥,其他的情況便好安排得多了。”
程昱見喬琰聽到這里不知為何有些愣神,開口問道“君侯”
喬琰笑了笑,“無事,我在聽著,有進展便好,也不枉我將他們安插在這個位置上。”
她只是終于想起來為何聽到雍闿和彝人有些耳熟了。
南蠻孟獲
在眾多文藝作品,甚至連華陽國志之中都記載以七擒七縱的南蠻孟獲
她原本還無法確認對方到底是否是真實存在的人物,至多確認南中蠻人里,孟姓確實是其中的大姓,但孟獲是否真的叫做孟獲,又是否真有七擒七縱的典故,那便無法確定了。
但眼下以姚嫦等人和南蠻的交手來看,他們還真遇上了一位有這名字的彝人領袖。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某種緣分。
至于另外一方的板楯蠻,竟也不能算是全無來頭。
李虎的后裔李雄,建立了五胡十六國中的成漢政權,在蜀中稱帝。
不過而今,無論是孟獲還是李虎,無論是板楯蠻還是彝族人,都沒有這個繼續割據益州南部山林自立的機會了。
眼下的平叛雖還只是在益州境內打開了一個口子,并不代表著姚嫦她們就能憑借著這場小勝將益州南部徹底平定,起碼還需要數年的拉鋸糾纏,但已代表著一個事實
趙昂這位牂牁郡太守的位置已可以算是坐穩了,不必擔心隨時會被南蠻勢力清除出境。
此外便是,程昱既說,趙昂的夫人王異在擒拿孟獲期間立下了戰功,那喬琰也有了順理成章為其敕封官職的機會了。
“替我寫一封信送到益州,交到法孝直的手中。”
見程昱已備好了紙筆,喬琰開口說道“南蠻既已有了破解的突破口,法孝直身上的壓力也算減輕不少,眼下益州刺史與我等的關系尚算融洽,也暫時不需他做出什么監督盯梢的舉動。故而我有一個額外的任務需要由他去做。”
法正聽到這個又堆到他身上的任務會不會覺得壓力很大,那是他要去平衡的事情,總歸等王異的官職被提拔上來后,他確實有了分心的機會。
“牂牁郡和交州的郁林郡和交趾郡相連,我要法孝直派出些人手前往這兩處,一旦交州有動兵行動,即刻飛鴿傳信來報,同時我要他在適當的時候從牂牁入交趾,去接觸那位交趾太守士燮士威彥。”
早已在她麾下任職的劉巴在去年成功通過了弘文館的選拔考試后,曾經和喬琰談起過那位接濟了不少中原名士的士燮。
相比起一度為何進大將軍府從屬,又對宣揚道教情有獨鐘的張津,這位交趾太守士燮遠比交州地界上的其他人有拉攏的可能。
他對時局的判斷力和圖穩的行事作風,也無疑是讓喬琰的越界拉攏存在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