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在表達了一番對喬琰這出先發制人請罪舉動的不滿后,便轉而開始為劉揚出謀劃策了起來。
“您是說,讓我在結束了農事的體驗觀摩之后,向父皇申請前去樂平書院走一趟”劉揚皺著眉頭,對于王允提出的這個建議,他是實在有幾分不情愿。
先前他在接觸袁耀的時候,還對樂平書院的畢業考核嗤之以鼻,但看看眼下的情況吧
他這個做皇子的還在大司農屬官的下頭做事,那幾個年未及冠的家伙,居然有做到一州治中從事的,這都算是個什么事。
就算袁耀沒將他這種評價對外宣揚出去,劉揚自己都覺得,他要是跑去了喬琰的地盤,還是那幾個家伙進學的地方,對他而言與恥辱無異。
“殿下如今還怕丟那么一點面子嗎”王允認真地問道。
面對王允此刻極有壓迫感的目光,劉揚本能地搖了搖頭。
不,他有什么好怕丟面子的。若是在本已處在唯一的皇子位置上,卻還和天子之位擦身而過,那才叫丟面子
王允又問“那么殿下是覺得自己已經人手很充裕,武器裝備也能和那位喬大司馬相提并論了”
劉揚又連忙搖了搖頭。
他連王允此人終于不再通過下屬,而是親自加入到他這頭的隊伍里,都覺得萬分慶幸,又怎么可能會覺得自己這邊的人太多了。
更不必說是武器裝備了。
炸藥這個東西因為過于危險的緣故,并未被劉虞接受留在長安城中,也就是將十幾把連弩送到了禁衛軍中而已,還都有著特殊的登記在冊管控,不是劉揚能憑借著和鮮于銀之間的關系就能將其拿到手中的。
而那個被他格外看好的劉備,都因為淳于嘉對他的建議,還得過上一段時日才能去接觸。
他若真要和喬琰正面交鋒,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就算是玩暗地里的,他的人手和裝備也缺太多了。
王允回道“所以殿下務必要通過這趟樂平書院之行去接觸一些人。”
劉揚苦笑道“您這話說的就很沒有道理。如您所說,喬燁舒在大殿之上也說了,樂平書院所栽培出的人才,其選拔和栽培的過程都盡數出自她的安排,說是她的嫡系人脈也不為過,就是因為如此,才被她自己都定性為僭越。那讓我去接觸這些人,和將我等的盤算直接暴露在喬琰的面前到底有什么區別”
王允篤定說道“你錯了,我不是讓你去接觸那些學生,而是讓你去接觸那里的老師。”
他朝著劉揚鄭重其事地說道“你若相信我的判斷,那你就去親自見一見盧植盧子干。”
盧植
那位相當于喬琰半個老師的存在
劉揚有心做出幾句質疑,卻因王允那句相信他的判斷并未將話直接說出來,便已聽到王允接著說道“不要將任何一句你對喬燁舒的評判在和盧子干的交談中說出來,只說有些情況需要向盧公咨詢。而后,勞煩你將這長安城中你眼見的種種,尤其是她今日的這番請罪言辭,都如實地朝著他說出來。”
“記住,是如實”
這兩個被加重的發音讓劉揚明白,王允正在告誡于他,絕不能在任何的表述上添油加醋,反而起到了反面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