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素來對他敬重,也知道他性情沉著,絕不會無端失態。
此刻見他表現,只覺怕是出了大事。
“你帶上幾個人隨我走,我收到消息,銅官那邊的船只動了,趕緊看看到底要停在何處,若那船不是沖著海陵而去,而是來吳郡的”顧雍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麻煩大了。”
朱桓披著外衣就隨著顧雍往外走,“為何不尋家中長輩說”
“若那確實是荊州或者益州水軍開赴海陵駐扎之地,為的是支援徐州戰況,我等若反應過大反而有麻煩。”顧雍語帶急促地回道,“你讓那些游俠子弟沿江觀望,一旦登岸即刻來報。”
“好我立刻安排下去。”
從那船隊所駐扎的銅官順長江而下抵達海陵,會途徑牛渚、歷陽、江乘、丹徒等地。若目標正是徐州海陵,便不需在這些地方停留,直接抵達目的地即可。
但一想到此刻孫策那生死未卜的情況,誰也不會覺得這支船隊的遷移是什么正常的舉動。
可讓朱桓派遣出去的人手都很意外的是,這支船隊并未在以上的幾座城市沿江港口停留,也并未開往海陵,而是徑直往東出海而去。
從曲阿北上丹徒的顧雍與朱桓互相看了看對方,都從眼中看出了幾分不解之色。
“莫非我猜錯了,這支船隊是要直接在徐州北部登錄,以支援淮河戰線上的交手”顧雍喃喃出聲。
但讓他絕沒想到的是,這船隊雖沒在沿江港口停留,卻是順著近海航行直撲沿海的婁縣。
船上的萬余隊伍在吳縣內應的支援下連夜入城,根本沒給人反應余地地將吳縣之內四姓的祖宅給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凡這船隊是從丹徒、江乘這些地方登岸的,走陸路抵達吳縣還需要一二日的工夫,便如顧雍讓朱桓留意著的情況一般,還有給他們緩沖的余地。
而當這棄舟登岸后的入城包抄都發生在猝不及防間的時候,那身在此地的吳郡四姓長者可一個個都是被人從被窩里抓出來的。
燈火通明的州府伴隨著甲胄井然的衛隊,讓這些已見慣了他人對自己禮待的世家人物都差點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否則為何會出現這樣的錯覺。
可四周雪亮的刀兵和他們此刻被人壓著的痛感昭示著這并非是夢境。
更讓他們確認自己并非身處夢境的,是他們看到了上首坐著的人。
若這是他們的夢境,被黃蓋程普等人簇擁在上首的便該當是孫策,而不是個身披玄裳,金印紫綬的女子
列侯身份的標志,讓他們就算此前并未見過對方,也實不難猜出她的身份
大司馬喬琰
“劉景升的船還是挺堅固的,不過眼下就不多夸他了,還是來說說我們之間的事吧。”
喬琰朝著在場先被帶來的數十人看去,緩緩問道“你們可認識祖郎”
“他說他有一筆報酬還需要你們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