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性情有些粗直,對于有學問的長輩卻還算尊敬。
別人勸不勸得動他不好說,陳珪還勉強能勸得住。
他對徐州局勢的了如指掌和他這老謀深算的性情,在劉備看來和張飛也得算是互補,正可為張飛的出兵參謀一一。
在魯肅于去年為人所擄劫后,陳珪這等謀臣對劉備來說也就更加重要。
張飛朝著陳珪看了一眼,深知劉備對他的倚重,便也沒對陳珪的話做出什么反駁,只是小聲嘀咕道“我說他是來占便宜跟小看他也不是一回事。那沛國境內才出現內亂,徐州南邊的那些家伙登時就來了,這跟他們肯定分不開關系。”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寧可將沛國交給曹操也非要讓我們這邊蒙受損失。”
陳珪搖了搖頭,“只要最后的結果是他們能夠取下徐州,所有的舍棄就都是有意義的。這才是對方的精妙之處。”
張飛問道“那以漢瑜先生看來,我等若是想要擊敗張懿那廝,將周瑜小兒也給驅逐出境,該當用何種手段”
“這就要看,這方中的哪一方先顯示出薄弱之處,讓玄德能前來支援,打破僵持局面了。”陳珪看了看遠處的天色,心中有些不定。
去年的益州內亂,誰都沒想到喬琰會在原本坐鎮于洛陽之時忽然轉道于益州,直抵成都。
今年的徐州戰事中,各方人馬的牽制調度幾乎都是出自于她的安排,以她的脾性,她會只為了能夠牽制住曹操,就始終留守于洛陽嗎
只怕未必
但若她真來到了徐州,對此地絕不是什么好消息。
“漢瑜先生”
聽到張飛喊了他一句,陳珪連忙回過了神來,回道“無妨,我只是在想,麋子仲所在的鹽瀆籌備數年,方有今日之變,徐縣交鋒前的沛國易主,應當也出自喬琰的授意。”
“這兩方都堪稱籌備充分,穩扎穩打,就連進攻海西一路的涼州將領以魯莽勇猛著稱,都沒做出激進舉動,或許”
“我等能尋到的突破口還在周瑜的身上。若真如此的話,那就是將軍建功立業的機會了。”
張飛一聽這話就笑了,“承蒙漢瑜先生的吉言了。”
做將軍的,誰不喜歡自己這邊是首功。
張飛也不例外。
但只怕在這處戰場上的劉備守軍都沒想到,看似是路大軍壓境于徐州南部,擺出了必取之勢,在此刻身居風浪之外的揚州,竟是一點都不平靜。
周瑜剛走不久,孫策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黃射居然從涇縣山中尋了條出路離開了數日,往豫章郡走了一趟,也不知是去做了些什么。
只是在回返時不慎暴露了行蹤,這才被孫策的部從發覺了。
“他居然還敢在此時露面”
這何止是囂張,根本就是沖著孫策而來的挑釁。
孫策拍案而起,“我若再不取此子人頭告祭君理,我有何資格做這揚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