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無論如何,徐州那邊的戰事收獲只能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要是揚州這邊出了問題,就算連徐州牧的位置也落在了他們的手中,都無法對其做出彌補。
更別說,這還是一件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想到揚州世家的態度,山越在去歲與黃射聯手殺害了朱治之事,周瑜總覺得自己的心中有幾分不安的情緒。
但他轉念一想,孫策到底已經在揚州經營了年多,原本只是隸屬于他父親的舊部也早已將他視為真正的主公,新入伍的士卒中愿為他效死的也不在少數,這么說來,就算沒他在旁看著也該當出不了什么事才對。
而當踏上了徐州的地界后,周瑜先收起了他的那些擔憂,先將心緒都放在徐州的戰局上。
喬琰和張懿的人手一路向右拖住了關羽,一路向左和陳登陳到交鋒,那么他若要破局,必須直取中路。
周瑜看著面前的淮河戍防地圖,為自己選定了出手的目標
淮陰。
張飛所駐守的淮陰。
不過在出兵之前他還是先往廣陵的高郵縣走了一趟,也在此地見到了和孫堅之死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賈詡。
對方此刻并不像是去年一般還有太史慈等人護持在側,只是在和龐統與作為人質的魯肅繼續下棋,讓周瑜忍不住問道“文和先生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賈詡慢條斯理地落子在了棋盤上,在這一聲輕叩的聲響后回道“我還以為你會說,為何徐州這邊突然動兵,卻沒有對你們做出任何的知會。”
周瑜想了想,回道“一州之地的事情便歸一州來做,你們覺得兩路人馬能破徐州,又有大司馬在后頭做出節制援軍的支持,我有什么好問的。”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賈詡接了話“但你還是在此時發兵而來了,可見你的眼睛從來沒有只停留在一州之內,也深知何為通力合作,既然如此,你就應該同樣看得到我存在于此地的意義,不會偷偷趁著我身邊防守有缺就將我宰了的。”
賈詡意味深長地朝著他投來了一道目光,“你說是不是”
不錯,周瑜能對眼下的局勢利弊做出一番分析,知道就算喬琰沒對他做出調度,協助徐州在這等千載難逢的戰機中結束南北對峙,也選擇了主動出擊,又怎么可能在這等情形下對賈詡動手。
他只是隱約意識到,賈詡好像并不能只算是個樂平書院中帶隊畢業考核的老師了而已,也顯得喬琰對賈詡的“避嫌”舉動變得有些站不住腳跟。
在揚州內部還有余亂未消之時,周瑜心中煩擾,便急于想在此事上求來一個答案。
可惜賈詡的這番插科打諢讓他將其渾水摸魚了過去。
他心中情緒莫名之間,忽聽賈詡問道“這第四手棋你還下不下了”
他剛要以為這是賈詡對他的發問,卻又見換在對弈位置上的魯肅朝著棋盤上落下了一枚棋子,再仔細看去,這還真是他們這輪新局的第四步。
周瑜沉默了半晌,從這屋中退了出去。
與其再在這種無法弄清楚的環境中讓自己憋屈,還不如盡快結束徐州的戰事。
若是將喬琰在洛陽、潁川和遼東數地的調兵威脅算作一手的話,他走出的還真是第四步
“這揚州的小子還真來占便宜了。”張飛站在淮陰的城頭,看著揚州軍隊壓境的影綽身影,朝著一旁的陳珪說道。
“你可別小看他,徐州會出現今日這般局面跟他也不算沒有關聯。”
下邳有變,陳珪卻并未回去,而是隨同張飛身在淮陰,同樣是劉備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