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準備如何處理此事”賈詡問道。
龐統的表現中,似乎并未因為那些在遼東的同學陸續獲得官職敕封而覺挫敗,也并未因為魯肅的抗拒而表現出急躁的情緒,他朝著賈詡回道“沒有開眼看到過這天下的前沿,人是會如此的。先禮后兵的禮我已經盡到了,現在是用兵的時候了。”
龐統抬眸間的目光里流露出了幾分傲氣,讓人不難在此時意識到,別看他這人瞧著老成,屬于樂平書院內第一梯隊的底氣是一點不少,所以也難怪會在當年和諸葛亮在弘文館的地界上辯論起來。
想到呂令雎此前還跟龐統說,不能讓魯肅被時常會前來徐州的周瑜給截胡了,在這等挑戰面前,龐統的舉動也就更多了幾分危機意識。
不過嘛,這樣才有意思。
賈詡回道“那好啊,我就拭目以待了。”
看看這位未曾遠赴遼東的“鳳雛”又能拿出何種表現,以對得起喬琰對他給出的這個評價
徐州揚州的暗潮洶涌之中,并州倒是一副格外和諧的狀態。
喬琰回返并州,非只是為了談妥和曹操之間的棉花交易,也是為了確保在她離開并州的這一段時間內,并州的民眾并不會忘記,他們能有今日這樣的待遇到底是因為何人的緣故。
“都說一州之別駕是為了讓其在代替州府四方巡查之時可以享有單獨的車駕,以昭示其特殊的身份,但我看還是坐君侯的車更舒坦些。”
戲志才靠著車廂,手中抱著個裝有冰塊的手袋,將那未曾消退的暑熱從身上驅逐出去。
坐在他對面的喬琰在這趟并州境內視察的路上,翻閱著這兩年間由戲志才經手的公文,聽到他這么說抬了抬眼皮“聽聞海外有一種植物名為橡膠樹,樹中流下的膠質可以用來制作輪子外的保護層,還能讓這車子坐得更舒坦點。”
戲志才“君侯,我說的好像并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很單純地對于自己頭頂有人可以少做點事的感慨,畢竟在喬琰不在并州期間,除了必須由她來裁決的事項之外,其余的問題一概移交給了戲志才處理,連能不能保證做五休一都不好說。
喬琰這一回來,他為了展現自己絕無奪權取代并州牧位置的想法就直接躺平了。
可聽聽君侯都在說什么
疆域之內的問題還沒解決,她都展望起海外的制作輪胎之物了
這話中的潛臺詞無外乎就是,他還得接著加油啊,為了讓自己坐上的馬車更加舒坦,可不就得再努力一些,否則如何有這個出海航行開采什么橡膠樹的可能。
“那就換個話題吧,對于曹子脩提及的交易,我方要索求何種籌碼”
雖說她是為了談妥這筆交易才回返的并州,但這并不代表著她需要熱切地響應曹昂和曹洪。
她和曹操才在豫州進行了一番地盤的爭端,就算真有那相談甚歡送出十里的情況發生,在立場上他們也是各自支持一方的對手。
而棉花又是在她手中所獨有之物,完完全全的賣方壟斷市場。
所以她會做出這等將人晾一晾的情況并不難理解。
在這番操作上也沒有什么可指摘之處。
秋收之時,身為州府長官巡查各地乃是必需,確保民眾在旱災中受到的損失并不會影響到他們越冬的生活,若是余糧不足,就需要州府再做出進一步的調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