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和張魯
任何一個身在高處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他們手握的刀兵之上還殘留著血跡,分明是在方才經歷了一出快速興起又快速結束的交鋒。
誰讓跟在他們后方的,是一道無人可擋的鋼鐵洪流。
“你們怎敢”趙韙面色一變,豁然朝著騎兵來襲的方向走出了兩步。
如果說吳懿的出現已經讓他足夠意外,只因他在將吳懿調走后,一直讓人將消息封鎖,嚴禁其傳遞到對方的耳中,那么張魯的出現就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這家伙合該在廣漢屬國那地方繼續做他的修路工傳道士,來成都做什么自取其辱嗎
可在這開路之人后方真正的騎兵隊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那種興師問罪的神情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這一行騎兵竟是一邊騎行一邊張開弓弩的動作,保持著騎行間穩定瞄準的樣子,被日光照出的弓弩尖端倒映著令人膽寒的幽光,直刺入人的眼中。
在這一群人中打眼望去,頗多涼州悍卒模樣的存在,甚至還有為數不少的羌人。
但騎術的精湛大概并不只是他們唯一的優點。
趙韙哆嗦著唇,一眼看到了人群之中那個最為醒目的存在
對方并不像是其他騎兵一般行動倉促,只是任由她所統帥的隊伍在她的后方分成兩列,流向了前方的高臺,在下方形成了由騎兵和弓弩組成的包圍圈。
可當對方撥馬止步于臺下,不疾不徐地撥開了被風吹亂的斗篷,朝著臺上看過來的那一刻,趙韙只覺對方不是在從臺下望著臺上,而分明是在從一個更高的位置俯瞰著臺上的這一出鬧劇。
在這一刻,她不需要開口,就已經足夠讓人猜測出她的身份。
哪怕對方此時并不應該出現在此地,像是跨越了從漢中到成都的千里之遙直接飛過來的,也絕不會讓人錯誤地判斷出她的身份。
大司馬,喬琰。
她是喬琰
認出她身份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而后,順著她目光看向的方向,齊齊地朝著劉焉看去。
他們這才驚覺,從城門那邊的撞擊聲傳來到喬琰出現在臺下的這一段時間內,劉焉非但沒有說出過一句話,也沒有做出過任何的一點移動。
再如何遇事從容不迫的人,好像也不該是這樣的表現才對
也正是在他們心中疑竇叢生之時,喬琰忽然開了口“劉益州遭逢動亂也巋然不動,好風度啊。”
她拊掌輕拍了兩下,眾人卻絲毫也未曾見到在她的臉上出現任何的尊重之色,“只是,有貴客遠來,為何不親自出迎說上兩句,以顯示閣下的待客之道呢”
藏在劉焉坐榻下方的那人在這短短數息內,冷汗都要浸透脊背了。
這要讓他怎么回答
在趙韙給他安排好的臺詞腳本中,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