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倒也對,何況這也真是咱們這位州牧的做派。”
劉焉好排場,好臉面,此事人人知曉。
上次長安朝廷那邊來了人將他冊封為當朝大將軍,他也弄出了不小的動靜,把人都聚攏到了身邊,今日再搞出了個相似的場面,只能說是他初心不改。
但讓在場之人中除了那些早通過了氣的益州士外都未曾想到是,劉焉在此刻宣讀出的繼承人名字,并不是他在名義上的嫡長子劉范,也不是他曾經在朝中擔任過治書御史的次子劉誕,也不是他那在父親的安排下迎娶了吳懿之妹的三子劉瑁,而是他向來沒有多少存在感的第四子劉璋。
劉璋為繼承人
這安排一出,全場嘩然。
就算是不一定非要按照嫡長繼承的規則,那按照繼承人選賢的規則總還是應當的吧
無論是哪一條都不沾邊的劉璋忽然登上這個位置,只要是腦子還沒壞的人都知道其中不對了
若是劉焉此人原本就是這樣憑借著喜好做事的人,會出現這樣的安排或許還情有可原,可劉焉在早年間給益州人留下的印象都是他擅長于權力制衡之術,絕不是個意氣用事的性子,他又怎么會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舉動
也當即就有人從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來,朝著端坐在上頭的劉焉質問道“敢問府君,您輕描淡寫的一句幼子可托,就要讓我等相信他是繼承您事業之人,是否過于兒戲了”
劉璋憑什么成為這個繼承人他連長得都沒他上頭幾個兄長體面
但他話還未說完就被趙韙的一句“放肆”給打斷在了當場。
趙韙面色不善地朝著他看來,冷聲說道“足下是以何種立場來提出這句質問府君已將話說得明明白白,四位公子也對這一安排無有疑義,足下卻偏要覺得此舉兒戲,意圖挑起我益州矛盾,實是將府君之威嚴置于不顧”
“難道是要足下說出個繼承人的名頭,由府君來承認不成”
那人搖頭,“我并無這個意思。”
他只是覺得這一切安排都發生得太過突然了。
可如果說他之前只是有三分懷疑的話,那么在趙韙做出了這等過激表現之時,這種懷疑卻幾乎到了十分。
然而沒等他接著開口,他卻忽然耳聞一陣猛烈的撞擊之聲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繼續對此提出質疑的話。
不只是撞擊聲
隨著撞擊聲而來的還有奔馬來襲的踢踏聲和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喊殺聲。
在場大多有過交戰經驗,絕不會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什么聲音。
可為何這種聲音會出現在此地
在眾人從這驚變之聲中反應過來當下情況的那一刻,都紛紛朝著對方看去,卻在所有人臉上看到了茫然不解,或者說是驚疑不定的神情。
即便是先前還掛著穩操勝券之色的趙韙也不例外。
很顯然,他也不知道此時到底發生了何事。
而那喊殺聲并未持續多久,馬蹄聲就已根本沒給他們反應時間地朝著此地迫近。
他們下意識地朝著那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便赫然見到,在那些四散奔逃的群眾避讓開的方向,一列精甲騎兵伴隨著煙塵飛揚朝著此地奔襲而來。
為之開路的,竟是兩個對他們而言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