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環抱,涪水中流,險峰林立之前涪江急湍流過,這便是陰平道的終點。1
一過江油關,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成都平原。
一望無際的成都平原
喬琰望著這一片和關中平原以及漢中平原都不太相同的景象,多日來因行走險關而緊繃的面色終于在此時微微舒展,露出了一個笑容。
別看此時距離成都等地還有數百里的路程,可到了這里,他們已經可以用全速朝著那益州州府前去了。
最多兩天多的時間,他們就可以兵臨成都城下
張魯這個負責帶路之人甚至很有眼力見地告知了喬琰,在江油關的附近何處有個馬場,可以讓他們先劫掠過來一批馬匹,便能以更快的速度抵達成都。
“彥材,你讓人和張師君走一趟。”喬琰吩咐道。
見馬超也表露出了幾分躍躍欲試,喬琰擺了擺手,干脆讓他也跟著一起去了。
但她轉頭面對著這條通往成都的坦途之時,卻并未如同張魯所猜測的那樣,打算橫沖直撞抵達成都境內,而是露出了幾分深思之色。
她朝著剩下的幾人吩咐道“整頓軍隊,步兵先行,先取涪縣,我要與縣中一人聊一聊他的路。”
涪縣這地方,到了后世就是綿陽,在如今,這里是從江油關前往成都的必由之路。
她并不只是因為攻城掠地不能將后背交給這些城池,這才必須要對涪縣動手。
而是因為
此刻駐扎在此地的,便是劉焉的得力下屬吳懿。
劉焉第三子劉瑁的妻兄,兗州陳留人氏,吳懿。
此時的成都中,或許是因為身為最高統領者的劉焉近來少有出現,讓此地在平日里的運轉之余還有著幾分緊繃的氣氛。
頗得劉焉所看重的東州士中,吳懿早早被調派到了涪縣戍守,作為成都的一方屏障,此人沒在成都出現并不奇怪。
可另一位時常頗為劉焉所看重的龐羲,卻也有數日沒有露面了。
這總不能是劉焉讓他去執行什么特殊的任務了吧
也正是因為龐羲的銷聲匿跡,讓人不得不將目光投在了這益州州府之地,揣測到底在此地發生了何事。
而此時身在風浪中心的一名男子,在屋中踱步許久,頂著頭上因心焦而冒出的冷汗,徑直沖向了站在一邊的另一人,“趙先生,咱們真的要這么做嗎那到底是我未來的親家”
趙韙滿不在乎地回道“親家你拿他當親家,準備在你長子到成婚之時便與對方按照州牧所指派的那樣成婚,但他當你是親家嗎我想你已經在他那里得到一個答案了,若是讓你和你兄長同時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會選擇誰來成為未來的益州之主。”
趙韙的眼中閃過了幾分嫌棄,但想到對方好拿捏的脾性才恰恰對他們有利,能讓他們這些益州人士既繼承下來劉焉的聲名又壓過東州士的風頭,他在繼續開口的時候又只剩下了一番好言好語。
“四公子,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已將母族拉攏到手,又有我們這些益州豪強的支持,若州牧病體可愈,或許還有回退回來的機會,大不了便是和州牧請罪而已,可現在你有嗎”
劉璋遲疑著咬了咬牙,想到已經氣若游絲氣息奄奄的父親,按照醫官的說法,他最多也就是再活上日了,他確實已經沒有了退回來的機會。
一旦父親身故,讓大哥成為接任的益州牧,對他這個已經干了不少混賬事的弟弟,可能根本就沒有放過的可能。
父親又不是他殺的,他他也沒有耽誤對方就醫的機會,他到底有什么可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