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射向城樓能有這樣的精準度,天知道若是用來射向他的話會不會同樣有這樣的效果。
他哆嗦著手指指向了那支箭,“去,去將這箭上的文書拿來我看。”
箭矢之上掛著的白布的景象,讓他隱約覺得在何處的傳聞之中聽說過,可在這猝然面對的驚嚇中,他也來不及多加細想,這些趕赴遼東的年輕人是不是將他們那君侯的種種表現學得像了個八成。
在柳毅將那塊白布朝著他遞過來后,公孫度連忙將此物展開在面前,只見上頭第一行寫道公孫太守,您已自入囚牢。
“囚牢”公孫度喃喃出聲,眉心微蹙。
什么囚牢
隨后的數行字中的意思,簡單地解釋起來就是在說,公孫度選擇接下這個所謂的第三次決勝,要給自己找回場子來,實際上是他做出的何其愚蠢決定。
襄平城被圍困一日兩日,還不算是什么問題。
但被圍困上三日,有些變化就難以保證了。
因襄平位處于遼東郡靠北的位置,距離玄菟郡、遼東屬國、高句麗和扶余都很近,他要如何確保這幾方在聽到了他被圍困于此的消息后,不會對他做出群起而攻之的決定
高句麗一度為他所威脅,在他出兵討賊之時還需為他所驅策,如今正好不必再受到他的掣肘。
扶余國主尉仇臺固然迎娶了他同宗族之女,和他有一層親戚關系,但誰知道尉仇臺是不是真心誠意地配合他的行動。
這兩方外邦勢力都是需要公孫度始終保持著足夠的威風,才能確保他們會因持有敬畏之心而對他臣服。
再說遼東境內本土的勢力,以襄平縣本地的情況來說,早年間門為他所殺的公孫昭、田韶等人就真的沒有親友還活在人間門嗎
若是公孫度不能再施威于內,他同樣會面臨莫大的壓力。
再便是西邊的遼東屬國甚至是遼西郡了。
公孫瓚和蹋頓在面對張遼威脅的同時,始終分出了一點注意力給遼東這邊。
像是諸葛亮他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可以隨時撤離此地,反正他們已經確定了遠航前來幽州的可行性,有沒有缺少公孫度這一方外援,都他們來說的影響都不大。
可公孫度不行,他但凡暴露出來一點弱點,就勢必要面對著致命的危險。
像他此刻一般將自己給關在了襄平城中,又如何不是一種自請被擒呢
“混賬,難道我就不能現在發動城中的民眾殺出去嗎”公孫度強忍著自己被人坑到了這個位置后想要提刀殺人的沖動,將這封射上城頭的書信給讀到了最后。
但當他的部從真按照他的下令出城之時,他卻看到了對他而言永生難忘的一幕。
在這城門四角蓄勢待發的持弓士卒手上,原本所持的遠距離神臂弓,忽然換成了掛在腰間門的弓弩,以腰力協助拉張。
城門開啟的同時,這弓弩上弦的動作也已經全部整齊劃一地完成。
公孫度原本還要笑話這些人居然用弓弩這等裝填繁瑣的東西,因他這趟出城的人數夠多,便反過來讓強弓勁弩都變成了雞肋之物。
弓弩裝填速度的緩慢,讓它們在絕大多數的時候充當著守城的工具,而不是攻城的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