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眉頭一挑“是誰”
“東萊太史慈。”
太史慈的射術超絕,在進攻西安平的戰斗中,除了作為這一路近戰領袖的呂令雎之外,就屬他最為醒目了,難免被公孫度的下屬留意到。
可遼東這地方的消息,向來是要比其他地方接受得遲緩的。
公孫度只知道太史慈當年是為了避開東萊郡府和青州州府之間的矛盾,這才遠渡渤海來到了遼東,卻并不知道,他后來護送著邴原前往居庸關后,被喬琰招募到手,成為了大司馬府的府掾。
畢竟府掾這種位置,只要能養得起,安排出十個都無妨,又不像是那些中郎將、太守、將軍一般有著明確的職權權柄。
于是當他聽到并非遠航的推斷和東萊太史慈的名字之時,他一把拍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袁本初欺人太甚”
自己境內的人口因為蝗災旱災的緣故外流到了并州和司隸的地界上,又沒這個本事和曹孟德一般直接再打下一州半郡的拓展地盤,就想出跨海劫掠這樣的操作來了
別人或許會對袁紹那四世三公的出身有所懼怕,他公孫度都敢在遼東生出不臣之心了,又何來對此的敬畏情緒。
他滿腦子只想著
袁紹若是覺得,打到他公孫度的家門前是挑軟柿子捏,那他就非要給對方證明一下,他可不能算是軟柿子,而是個硌牙的石子。
拂袖而去調集下屬的公孫度并未聽到,那報信之人還囁嚅著說了一句,“還有一個作戰極其英武的女將”
按說,這其實也是個很有標志性的特征。
時至今日,也就只聽說在喬琰的麾下有過女將,正是由上位者做出的提拔。
但在所有幽州人的認知之中,喬琰根本就沒有這個進攻遼東的條件和余暇。
不久之前她明明還和曹操在豫州展開了一番拉鋸爭端,現在又在洛陽進行災情救助和收攏司隸民心的舉動。
打從去年開始,她就沒有主動對外做出地盤的擴張,今年的進駐洛陽也是對丟掉了汝南郡和陳郡做出的彌補應對,又怎么可能會忽然以神來一筆的方式進攻遼東
那袁本初都已經朝著長安那邊“效仿”了這么多東西了,現在再多學一個起用女將,好像也很說得通。
反正別管這支特殊的艦隊到底是來自于袁紹還是喬琰,他們只要將其從遼東郡給驅逐出去就好了
這位負責報信的下屬是這么想的,公孫度也是這么想的。
他在收到這份兩地遭到了劫掠的消息傳來后,快馬加鞭地從襄平趕赴了距離更近的西安平。
這一路疾行之中甚至跑死了幾匹幽州好馬。
可即便他來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當他來到此地的時候,看到的還是依然滿目瘡痍的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