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船也是木制的,沓氏城中的守軍完全可以來上一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問題來了,在火箭火油進攻的方式還沒有被擴散開來的時候,這并不是一種很主流的進攻方式,未曾預料到會遭此橫禍的沓氏城也從未對這等情況提前做好準備。
再者說來,油在如今依然還是奢侈的東西,若非喬琰所掌握的地盤上種植了相當多作為經濟作物的胡麻,她大概都無法支持下屬在這場渡海之戰中以這樣的方式進攻。
于是當這場大火燒在了不該起火的城中,而不是攻城來襲的艦隊之上的時候,城中的防守漏洞無可避免地出現在了進攻此地的諸葛亮和甘寧等人的眼中。
沓氏縣城的告破也就成為了一件格外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讓人不能理解的是,被轟開了入口的沓氏和西安平,都沒有在這突如其來的城池告破后直接易主。
“你是說,這些人只是將城中的守軍和民眾驅趕到了他們的戰船之上,隨后就揚長而去了”
兩地的加急戰報送到公孫度手中的時候,他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并立刻讓人對消息做出封鎖,以防這情況被公孫瓚和臨近的蹋頓所知曉,讓他們覺得他是個可以被趁勢欺負的軟柿子。
做完了這安排,公孫度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戰報上。
報信人聽到公孫度這么問,連忙回道“還有財物他們將兩地的府庫都給洗劫一空了,只是沒有到民眾家中大肆掠奪而已”
“那些不重要。”作為貿易港口的沓氏和作為郡縣邊界的西安平在府庫中到底有多少存貨,公孫度是心中有數的。
上繳稅收之中的絕大多數都早早被運送到了作為郡治的襄平。
這也就意味著,只是劫掠府庫的話,其實并不能對他造成什么傷筋動骨的威脅。
反而是城中的守軍和民眾被人劫持走了一部分,對公孫度來說才是個莫大的損失。
要知道,幽州,尤其是幾乎處于疆土盡端的遼東郡,是實打實的地廣人稀之地。
在公孫度看來,阻止了他在遼東這地方按照那吉兆所說,從事封王之舉的,正是此地的人口。
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要希望徐州和青州等沿海之地能出現動亂,尤其是距離遼東最近的青州。
要是這些地方的人都能來到遼東避禍,那么在中原戰亂的人力折損之中,他反而能夠在遼東日積月累積出一支蔚為可觀的隊伍。
可現在算是怎么回事
避禍的人沒見到,倒是有人上門打劫來了。劫持的還是公孫度最看重的人口
天下何來這等扎人要害的劫匪
要不是公孫度此刻還面對著一旁的下屬,他都想要直接怒罵出聲了,也就是還顧忌著一點自己的形象,這才按了按額角跳起的青筋,朝著報信者問道“可知道對方是什么人”
報信者回道“這些人并未報上自己的名姓,那戰船上也沒有所屬勢力的標記。我們只知這些戰船都是幾乎滿載的狀態,不像是遠航而來的艦隊能保持的樣子,此外就是,同來的人里有一個人,曾經在遼東避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