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典韋這等相對簡單的腦回路,他是不會想到,喬琰說的那句“擔心幾分”之中,其實還有著幾層含義。
這會兒他一面覺得,跟隨喬琰的時間同樣很久的趙云,若是在此時也能得到一個將軍的名號,實在是一件應當慶幸的事情,一面又覺得,這個要真是按照喬琰所說,給趙云敲定的雜號將軍名頭是建威的話,好像要比他這個牙門將軍聽起來威風得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申請更換一個。
想歸這么想,他也知道,這已是喬琰所給予的殊榮了,聽到喬琰這句感慨,他也只是回道“這小子說不定在上次來長安欣賞那條新路風光的時候,就已經對長安心向往之了,巴不得去那邊天天欣賞。”
見喬琰朝著他瞥了一眼,一副讓他別亂說話的意思,他又改口道“識時務總是好的,難保也是因為他被平輿速攻之下告破的情況給嚇破了膽子,想著與其承擔這個風險,還不如領個穩定差事。”
袁耀還真是這么想的。
他被人從另一頭帶出,恰好避過了死劫,讓他在死里逃生的慶幸之余,也根本不想要再繼續遭受到這樣的驚嚇。
上一次他有這等好運,下一次就未必了
誰知道他會不會步上父親的后塵。
他也確實沒有在一地坐鎮穩守的本事,那么與其讓人將他當做突破口,還不如趁著長安朝廷或許對沒能救下他的父親,心存了些許愧疚的時候,趕緊讓自己做個富貴閑人去。
喬琰說什么要讓袁渙坐鎮潁川
之前袁渙不就在這里協助災情的平定嗎,那還有什么好說的,讓他接著干就是了
在喬琰宣告著從潁川啟程的時候,袁耀若不是還要押著袁術的棺槨而行,或許會走得比喬琰的先頭部隊還要快得多。
但讓袁耀未曾想到的是,他本以為自己應該體驗的,是由大司馬親自送入長安,在面見天子之后將父親在長安城中尋到一處風水寶地埋葬,按照袁術原本的豫州牧官職,由朝廷表達一番對他這位遺孤的關照,做出相應的委任。
實際上的情況卻是
喬琰并未直接隨著隊伍一起回到長安去,而是因為要和司馬防商議洛陽的重建工作,并對周遭本打算因為災情外流的洛陽民眾進行收容,決定暫時滯留在此地,由典韋護送袁耀前往長安。
這跟他所預想的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偏偏喬琰的一番說辭也可算是有理有據,按照她所說,隨他一道進入潼關的,還會有一封對豫州戰況的解釋,也不必讓他還得親口來說。
確實是有留在這里的必要,才省去了回長安的述職之事。
“君侯只是因此才這么做的嗎”
郭嘉在替她回長安報信,并向天子求得出兵的指令后,雖然行路的速度要比趙云更慢,在此時也已經重新趕回來了。
雖說錯過了喬琰和曹操會面的這出好戲,但參與到這些后續的處理之中倒也不遲,便在此時對著喬琰說道。
喬琰并未馬上回答郭嘉的這個問題。
她此刻行在洛陽的街道上,想著自己此前的數次到訪,或多或少懷有一些特殊的目的,像是如今這樣有些慢節奏的狀態還真是有些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