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人按照臨潁的城墻防衛,夠拿下這里了。”喬琰的指尖輕叩著桌面。
在她方才與袁渙上城墻去巡視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這座城池的問題。
這里的確是汝南和潁川二郡的分界線,可絕大多數時候,這里是并不需要進行額外戍守的,畢竟也不是州與州之間的分界,更不是什么單獨被設立出來的堅城要塞。
在和平時期這樣的情況并沒有什么要緊,總歸也就只是一個尋常的城鎮聚集地而已,可到了戰時,這就完全無法阻攔住敵軍的來襲。
同在此地的另一位袁術麾下謀士閻象,一面為喬琰的到來而覺欣喜,一面也覺得己方的條件依舊不利。
他有心想問問喬琰的后手,又想起當年討董時期,奉迎天子在手的主意里,或多或少有他的一份“功勞”,便覺得在喬琰的面前總有幾分氣短。
還是袁渙留意到了閻象的欲言又止,替他問了出來,“大司馬此行騎兵先到,不知步兵還有多少人。”
喬琰微微搖頭,“你可以先不必考慮后續的援軍,短時間內他們是到不了的。”
她讓郭嘉回返關中,將趙云在關中的駐軍調撥過來,且不說這個消息傳達的時間,大規模的調兵絕不可能有她趕赴潁川的速度。
要等到真正意義上的援軍,那怎么也得是七日之后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他們還是得依靠自己。
“不必做出這般憂心的樣子,”喬琰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縷淺淡的笑意,“你們沒想到我能在此時趕到此地,難道對面的夏侯元讓就能想到嗎”
這當然是個給他們驚喜的好機會
夏侯惇和紀靈確實沒有想到,在他們摩拳擦掌,意圖在攻城器械抵達后直接強攻臨潁的時候,喬琰居然已經堂而皇之地借著城池的掩庇,從另一側進入了城中。
不過夏侯惇看著那頭的城墻還是有幾分警惕。
他自黃巾之亂時期就跟著曹操征戰,作為曹操的裨將,若是將他只當做是個莽夫,多少也有點小看于他。
要知道,在軍旅之中他也沒忘記治學求教,就是在樣子上看著有些粗蠻而已。
“都說潁川出文士,但到底是腐儒還是謀士實在難說,那袁曜卿如你所說,在潁川還有幾分理政所得的民心,又有機變之才,是該小心提防才是。”夏侯惇開口道,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若非元常先生不擅征戰,此番進軍豫州未曾跟隨,而是留守兗州,該當讓他一道前來相助才是。”
夏侯惇話中所說的元常先生,便是鐘繇。
這也得算是個喬琰在長社之戰時候的老相識了。
今年的四月里他忽然北上投奔了曹操,投奔的理由無外乎就是覺得袁術不靠譜。
也正是因為鐘繇的到訪,愈發堅定了曹操要出兵的信心。
可惜,也就是像夏侯惇所說的那樣,鐘繇除卻書法上的造詣之外還是更加長于理政,適合坐鎮一方,讓他參與這種閃電奔襲戰,那就太為難他的體魄了。
好在以夏侯惇看來,此時的豫州平定已經是必然,就算袁渙能給他造成一點麻煩,這種麻煩也很有限。
只要他們能趕在關中援軍到來之前得手,就沒什么問題。
便是出于這種考慮,夏侯惇才盡可能地將這攻城的準備做得更加充分些,但求一擊即中。
想到這里,他又朝著紀靈問道“你確定那袁曜卿之前和司馬建公沒什么私交吧”
夏侯惇不太擔心袁渙發動臨潁的百姓守城,甚至是從潁川的其他縣城調撥人手來發起守備和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