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渙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喬琰手中的新奇玩意上挪開,回道“平輿城中嘩變,加上曹軍攻城之時的殺傷,讓府君麾下的馮將軍、黃將軍、張將軍相繼戰歿,紀將軍為曹軍所擒獲,便便投敵了。”
馮將軍說的是馮芳,昔年在洛陽城中的西園八校選拔里,還有他這一份,在討伐董卓之時他就已經歸入了袁術的部將。
黃將軍說的是黃猗,乃是袁術的女婿。
而張將軍,便是同樣參與過回擊文丑和劉備之戰的張勛。
紀靈沒死而是選擇投敵而活下來,在袁術已死的情況下倒也算不得背主,故而當袁渙說起此事的時候,在語氣之中并未對他流露出指責之意。
喬琰頷首,示意自己知道這個情況了。
袁術的部將死的死,投的投,更讓她慶幸于她在轘轅關做出的支援潁川決定下達得足夠快。
或許但凡她來得晚一點,潁川這地方都要保不住了。
“走吧,先回府衙休整,等曹軍那邊有攻城的動靜再說。”
這種帶有被動防守意思的話從喬琰的口中說出來,總讓人覺得好像在哪里有點奇怪,可或許是因為這位大司馬治理并、涼二州和關中的穩健,讓袁渙絲毫也沒提出質疑地跟了上去。
頂多就是在他們行在回返府衙路上的時候,袁渙小心地看著喬琰沉靜的側臉,問出了那個打從看到喬字旗開始就很是困惑的問題。
她到底是如何以這等速度抵達此地的
喬琰回問道“你不會覺得我是從關中出發的吧”
袁渙還真是這么想的。
她搖了搖頭,“說是說的兵貴神速,人到底還是人,哪里能想出現在何處就出現在何處。”
“春夏之交,關中局面還算可控,但各地的蝗災卻該當興起了,若各地難以應災,司隸尚有田地可種,便是接應救濟之處。”
“我本是勘探弘農郡與河南尹情形的,卻沒想到會接到這樣一個意外的消息。”
袁渙忍不住感慨道“大司馬心中有民。”
相比之下,袁術的結局真是有幾分咎由自取的意思。
但逝者已矣,在此時再去計較袁術的行事不妥,已經沒有太多的意思。
還是將目標放在城外的情況要緊。
等行到府衙之中,喬琰便將身在此地的袁渙、袁耀和閻象等人,連帶著此番隨她一道出行的荀彧、徐晃和典韋都給聚集在了一堂。
因有喬琰這個外人在側,袁耀身為袁術的兒子也還得撐起些場面來,便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比起先前鎮定了幾分。
他這會兒又哪里想得起來,在建安元年他前往長安城的時候,還一度在城中發現了袁熙的蹤跡,將此事報給了喬琰,這才有了袁熙被喬琰算計之事,也不知當時結果如何,而是滿心想著,有這個能主持大局的大司馬身在此地,他是不是也有了報仇的機會。
出于這種想法,他看向喬琰的目光中也就包含了幾分希冀之色。
可他很快又意識到,雖因喬琰的出現讓臨潁城中的守軍人數增加了千人有余,在對比夏侯惇和紀靈那邊人數的時候依然吃虧。
別看曹操在抵達汝南的時候只帶著一萬五千的作戰士卒,隨著幾日的交戰,這個人數絕不只是如此。
袁渙對著喬琰說道“夏侯元讓負責汝南西部的奪城掠地,按照哨騎探報,他手下的人包括了曹操分給他的三千精銳,過平輿往西以來收攏的各地駐兵,大約在四千之數,以及紀靈和其麾下部從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