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看著面前這個特殊的燈籠,沉吟許久。
或許,他需要給笮融尋找到一個合適的對手,這個對手又最好不是魯肅或者陳登這種精明之輩。
他的腦中很快閃現過了一個名字
張懿。
而當周瑜對著這燈籠做出此等決斷的時候,在高郵縣城不算太遠位置的一處村寨里,也有兩個人正對著面前的一只燈籠。
在桌上燭火映照出的微光中,照出了兩張同樣秀麗的面容。
當然,因為她們此時身上穿著的都是男裝,或許該當叫做俊秀才對。
這處村寨中的一片房屋是她們以收山貨的名頭租賃下來的,四周又有下屬把守,說話便不必有什么顧忌。
喬嵐朝著從東海郡趕來的喬亭說道“虧你能想到用這種方法來給笮融經營形象。”
這飛燈或許還可以有個說法叫做孔明燈,正是在幾種改良紙先出現在并州的時候被諸葛亮折騰出來的,但剛一出現就被喬琰給扣了下來。
畢竟長安新路的展示和那論酒會上需要展示的東西已足夠多了,不需要再橫空增添出來一項。
像是孔明燈這種可以用作信號燈的東西,難保就會在什么時候用來給敵方一個驚喜。
不過喬琰想了想,還是將此物的用法告知了喬嵐和喬亭,以便她們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發出求援信號。
現在用在了此處,倒也未嘗不是一種門路。
喬亭回道“姐姐也不差,在發覺有人追蹤明燈降落地點而來后,對他的身份做出了判斷,把其中的一盞燈留給了他。”
這盞燈可以落在笮融自己人的手里,可以落在周瑜或者張懿的人手里,也可以被她們直接收走,卻絕不能落到陶謙或者祖郎的人手中,若是如此的話,這就和她們的目標相違背了。
放孔明燈升空的舉動意在往笮融的身上加注籌碼,以及將陶謙給誘騙入局,可不能讓他們發現這其中的秘密。
這兩姐妹話說完就相視一笑。
徐州的局勢盤根錯節,涉身其中的勢力不一定很強,卻尤其多,然而她們憑借著此舉先一步打破了平衡。
而既然這一步并未走錯,就是她們該當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了。
喬嵐還得趕回射陽郡,以確保張懿此人可以在恰當的時機出現在這出亂局中。
反正她先前離開射陽所用的理由是采購山貨,現在也正好是采購完成之際。
喬亭則需要重新返回東海郡,以便更好地盯梢陶謙的舉動。
或許,她還需要再從中推波助瀾一筆。
姐妹兩并未多言,就將在附近編織燈籠和糊紙的痕跡給徹底抹去了,而后北上折返,就仿佛此地只是有一個尋常的商賈收了一批貨物,現在貨收完了,當然沒必要留在這里。
但她們此舉對徐州而言,卻無疑是在平靜的水波中砸出了一道暫時不能平復的波瀾。
也就是在喬亭回返徐州后間隔了一日,那廣陵郡浴佛會上所發生的情況,就被送呈到了陶謙的面前。
有點意思的是,笮融這人還沒有蠢鈍到家。
這條消息并不是說,笮融這位佛宗的代言人得到了佛祖的庇佑,出現了神佛顯靈的情況,而說的是
仰賴于陶謙給佛教在廣陵郡了一個發展的環境,這才出現了神跡現世之說。
這句話中,笮融這位中間人的作用依然沒有消除,卻將相當一部分功勞歸結給了陶謙。
笮融能傳遞佛經教義,將自己的勢力發展到這個地步,也能得到陶謙的信任,讓他督辦運糧,總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他因那意料之外的奇觀而膨脹,拉攏麋竺的舉動也大膽,卻還沒敢直接和陶謙叫板。
何況,他也在這出意外到來的時候,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對他來說何止是進一步收攏人心的機會,更是另外一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