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這樣的消息傳出的時候,這些人都不由有些疑惑,為何要以一個正式部門的方式來組成繪畫院。
他們循著這條通告看下去,而后,就算是不識字的人也看明白了這個繪畫院的意義。
這張通告上畫著四張圖。
第一張是今年的渭水新開水渠標注,意在告知民眾,可以在水渠所能澆灌到的范圍內開拓荒地。
第二張是氾勝之書上的區田法示意,意在以最簡明扼要的方式讓人看清種田的標準操作。
第三張是一幅被蛇咬傷之后的救急示意。
第四張則是一副圖與字的對應,意在解釋此圖在識字上的妙用。
這繪畫院的存在絕不是什么士人的消遣,恰恰相反,這是為了更多不識字的人拿出的東西
所以當他們被告知,此地唯獨需要的是繪畫天賦而不要求識字后,長安街頭的話題頓時再一次被引爆。
這對想要改換門庭,改變原本只能從事耕作之事的人來說,好像是另外的一條路。
“繪畫院的院長是趙歧,你們認得此人嗎”人群中有人問道。
趙歧的年齡太大,放在有些事情上可能不是好事,但在這里絕對可以算。
從他出生的公元108年到如今的192年,他留下了太多可以讓人說起是事情。
他早年間因得罪宦官被迫逃亡北海賣餅,被仰慕他高義的人所救。
他曾經擔任過并州刺史,算起來還跟樂平侯有那么點緣分,卻因為黨錮之禍而遭到禁錮十多年,在此期間他完成了孟子章句的撰寫。
他也曾經被調往敦煌做太守,可惜遇到了邊章作亂,差點被作為人質劫持,依靠著辯才逃回來。
這是一個做官的運氣不怎么好,有點接地氣,又算是清流士人代表的人物。
由這樣的人擔任繪畫院的院長,在長安民眾看來是很合適的。
在十余日后停駐在這公告下的那人,則第一眼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張救急示意圖上,眼中露出了幾分驚喜之色。
剛接到喬琰親筆來信邀約的時候,張仲景還有些猶豫是否前來,還是因為那高度酒的存在,才讓他決定先往長安來看看。
現在看到了這幅畫,他忽然直觀地意識到,喬琰在推行醫術上的種種舉措雖讓人意外,可每一項都是在做實事。
也唯有這樣的人,才能支持他完成那些傷寒病癥的整合工作
他并沒有做錯抉擇
現在是該當去見見喬琰的時候了。
當然,現在也是袁熙要見到袁紹的時候了。
這騾子確實是吃苦耐勞還擅走長途,袁熙在這一路中簡直深有體會,以至于在將近鄴城的時候,他恨不得直接飛到父親的面前,告知他這一趟的收獲。
然而在城門口的時候,他先被人給攔截了下來。
因這一兩個月里在外奔走的緣故,他原本白皙的面容被曬黑了不少。
這也就算了。
他還騎著一頭又像驢子又像馬的坐騎,挎著個古怪的大包,穿著一身縫補手藝拙劣的衣服。
張郃盯著他好半晌,才遲疑著開口“二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