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行出紫宸殿的時候,他又不免朝著喬琰說道“雖說是應允了來做這個院長,但大司馬在朝堂上所提及的用途,我此前都并未接觸過,還是需要多安排些助手與指導之人才好。”
明明他只是教了盧毓兩手畫畫,讓他在這長安城中的畫作選拔上脫穎而出,順帶看了一會盧植的好戲,也不知道怎么就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趙歧也算是大風大浪過來的,但忽然被告知,素來不太受重視的繪畫居然還有這一二三四的實在用處,他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落腳于何處。
其實比起當這陌生的繪畫院院長,趙歧原本更傾向于在身體更差上一些后,就去樂平書院和荀爽做個伴,來教孟子章句。
現在卻得摸索起新事物來了。
喬琰安撫道“趙公盡管放心,從繪畫院的選址、建造以及其中的師資安排都不會讓您老操心的。”
將更偏重于實際的部門挪到長安,是喬琰在早前就和手下謀士商議過的決定。
樂平書院中的一部分學子也會在確認了發展方向后輸送過來,以確保新建立起的醫學院和繪畫院都是直接對她負責的,而不必經過朝堂的管控。
趙歧的存在,則是為了糾正長安民眾對繪畫院的認知,免于其被誤認為玩物喪志之地,以便于隨后的招攬人手之事。
所以趙歧會不會教學,他會的繪畫方式是不是趨于山水寫意,在喬琰這里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總之,他會是個很成功的招牌。
尤其是,當他現在還有個學生叫做盧毓的時候。
盧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除卻在法令上的天賦被喬琰盯上了之外,就連繪畫上的這點都已經被無形安排上去向了。
他現在已經站在了盧植的面前。
連帶著他懷里的那只狗。
盧植上下打量了這個兒子好一會兒,都沒從他來到長安到如今的種種表現中,看出他兄長對他的那個“小弟靦腆”的評價。
他怎么看都覺得,他在人際關系上混得那是相當的開啊。
說是風生水起也不為過。
但想想盧毓這也不算是走歪路,便只是佯裝嚴肅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后將目光轉向了盧毓懷中抱著的小黑狗上,問道“不是你搶回來的吧”
盧毓連忙搖頭“當然不是,我支付了它出場在畫作上的工錢。”
要他說來,這條狗可算是享受到長安城中的其他犬類所沒有的待遇了。
這狗的主人在長安城里經營著一家湯餅店,本身的生意頭腦就不差,在聽完了盧毓想要借用這條狗的理由后,他還提出了一個在盧毓看來實在很有意思的想法
除卻單日的工錢外,不需盧毓支付什么借狗的押金,但需要盧毓在完成畫作之后多贈送他一份,他正好掛在店中。
別管盧毓的畫作到底能不能在眾多參與投稿的書畫作品中混到前三的位置,他能有這個參與的資格,就已經讓這狗的主人意識到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