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劉虞既已來了,便請田疇來接手一部分,這才符合君臣之道。
要說喬琰舍得將關中軍屯給交出去,那也將她的胃口看得太小了。
只不過是在謀劃大司馬位置之前,她還不能行差踏錯半步而已。
當年洛陽種地之事都干過,又何妨是在長安軍屯的管理權上讓上一步。
她也未必就該算吃了虧。
這關中平原的軍屯實際上該當以郿塢、長安為節點劃分成三塊,在她于涼州并州還留有人手的情況下,關中是還缺管理型人才的。
自己兜里的不夠用了,那就用別人兜里的。
以田疇這個劉虞死忠來插手軍屯事務,也正可以為自己謀求一個好名聲。
可事實上,田疇在其中能掌握到的話語權是很有限的。
幽州的糧價穩定,可糧食畝產也遠不如并州。
田疇不需多久就會發現,在主事之余他還需要向程昱與國淵請教不少東西,否則難免形成土地資源的浪費。
在這種情形下,以田疇實在的性格,他只會讓程昱作為主事人。
這才是對喬琰來說最有利的人員安排局面。
但在不明就里的人聽來,這卻是一番為顯天子體面的舉動。
荀彧隱約能判斷出,這種磨合里依然是喬琰占據了主導權,只是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已算是最妥帖的處理之法了。
這么看起來,從他自抵達長安以來所見的種種,都在表現出一個信號
喬琰所要扶持的大漢,是有劉虞這等賢人居于中央的大漢。
而她本身的世家出身以及謀求權臣高位的想法,倒也不失為是一種士族共識。
荀彧心中思量之際,聽得荀攸問道“文若,你既已來長安了,我便不妨攤開來問了,你現下是如何想的”
“我”荀彧剛開了個頭,忽見一隊身著靈臺待詔官服的人從他的面前經過,當即止住了話茬。
荀攸本以為荀彧是因為有人經行路過才中斷開口的。
但當他朝著荀彧看去的時候,卻見他的表情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荀攸問“怎么了”
荀彧皺起了眉頭“我好像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看錯。
更讓他確認這一點的,是對方看到他的那一刻,狀似無意地將頭扭到了一邊,避讓著他的目光。
這個人絕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尤其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隊伍中
他便是如周瑜一般是來長安談買賣的,也都還說得過去,可他為何會在靈臺的隊列里
那分明是袁紹麾下的謀士田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