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為這個印綬,哪怕在檀石槐死后,鮮卑部落快速地勢力衰敗分裂,提起鮮卑和烏桓的名字,前者依然是毋庸置疑的北面魁首。
這么說來,烏桓也需要打出個聲名來,而后得到一份這樣的敕封。
那么要打就打劉虞和并州的聯軍
并州的另外一路隊伍在兩個月前襲擊長安得手,一舉擊敗了董卓,奪回了關中地帶,代表的便是大漢最高水準的戰斗力。
一旦烏桓能在此戰中打出戰績來,正可以向鄴城朝廷求索一個封王的結果。
丘力居年老體衰,蹋頓可以因為丘力居之子太過年少的緣故而暫時成為單于,這是個事實不錯。
但他的處境也不算很好。
要知道,烏桓內部是有三王輔政的規則的,他們可以等到樓班成年后,直接將蹋頓掀翻下去,讓樓班順利成為單于。
可如果蹋頓有了如同檀石槐一般的名聲,也能給烏桓帶來更多的利益,他還會被這樣掀翻下去嗎
別說什么跟劉虞和平相處也能得到利益,在漢人這邊的認知中,丘力居是請降于劉虞的
蹋頓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張羊皮上的字跡。
饒是他如同另一位收到信的軻比能一樣,都清楚地知道,公孫瓚在此時拉他們合作,絕對是自救的意味更重,也很難讓自己不被公孫瓚的話說動。
打小生長在遼西,幾乎從未出過幽州地界的公孫瓚,對烏桓人和鮮卑人的了解不比他們本部族人知道得少,自然更能抓住這個痛點,一擊即中。
在這番約戰的勸說下,蹋頓確實不能再當什么旁觀者了
倘若他不想在日后的某一天,被人從單于的位置上架空下來,他就真得遵照公孫瓚的計劃行事
公孫瓚這混賬甚至在這封信的最后來了一句,提前恭祝他退位為三王之一。
什么單于不存在的
蹋頓拍案而起,立刻讓人給公孫瓚送來了回信。
他們合作
軻比能和蹋頓的兩封回信讓公孫瓚先前的郁氣一掃而空。
得到了這兩路盟友,正可以彌補掉喬琰麾下的張遼和麴演二人對劉虞所給出的支援。
何況他們還有主場作戰的優勢。
但在十一月的開端,在劉虞所在的漁陽縣收到的消息卻是,公孫瓚的后軍正在退兵,從平谷退向無終的方向。
劉虞朝著東面看去。
在他的視線之中,鮑丘水在已經來臨的冬日泛著一層霜凍的霧氣。
或許是因為上流的河道狹窄處已經有了沿岸結冰的跡象,以至于河流的速度已經變慢了不少。
在此地的城頭上,其實看不見公孫瓚隊伍的動向,但對方若真退兵,也能解釋得通。
劉虞與張遼說道“過無終之后的濱海道,時常出現積水的情況,車馬與舟船都不好走,自光武帝建朝以來,后頭的道路就沒怎么修繕過,到現在都已經二百多年了,我此前只能將互市設立在漁陽等地就是這個緣故。”
“公孫瓚先前吃了敗仗,若到冬日我們能大軍渡河,他現在的立足優勢也將不復存在,確實不如撤退到無終以東的地方去。這樣一來,短時間內就拿他沒辦法了,只能試試讓烏桓人把他交出來。”
在劉虞說這話的時候,張遼也在看著公孫瓚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為何,他有種奇怪的直覺,公孫瓚的退兵并不是退兵,而恰恰是一個進攻的信號。
也正是在三日后的夜里,燕山以北,一路騎兵自鮑丘水流經山中所形成的隘口突入漁陽。
同一時刻,烏桓蹋頓自右北平而來,與公孫瓚合兵,直撲漁陽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