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在給他畫出個美好愿景中,是有夸大其詞的表述的。
軻比能有雄心也有本事,可他相對來說還得算是個務實的鮮卑領袖,并沒有想到重建王庭這么遙遠的東西。
但公孫瓚在這封信中著實將他的心態拿捏住了。
一邊是性命危機,一邊是公孫瓚有得勝后和他和平相處的前景。
這兩條,直接將軻比能心中的天平推動得倒向了公孫瓚的方向
這個合作確實可以談
軻比能當即讓人送出了一封給公孫瓚的回信,信中承諾,他會按照公孫瓚所說的方式發起進攻。
在送出信后,他也開始進行了部落中的人手調度。
而在另一頭,蹋頓也收到了公孫瓚的來信。
比起居于塞外的鮮卑,烏桓人其實大多是在幽州境內居住的,主要分布在右北平、漁陽、上谷三郡。
只有烏桓的單于所在之地還要在更東面的地方,也就是遼西郡內。
蹋頓倒是不奇怪這封從公孫瓚那邊送來的信是交給他的。
自漁陽張舉之亂平定后不久,單于丘力居的身體就并不算太好了。
劉虞能憑借著幽州牧的身份以及互市讓利的條件招降烏桓,其中未嘗沒有丘力居病重、雄心漸喪的緣故。
因丘力居之子樓班年幼,一如鮮卑部落中的情況一樣,蹋頓作為丘力居年富力強的侄子開始總領事務。
眼看著一旦丘力居病故,他就能成為下一任的烏桓大人。
不過和軻比能的情況不太一樣,蹋頓沒有面臨什么生死困境。
在看到公孫瓚于來信開篇直白述說的聯盟邀請,他甚至表露出了幾分嗤之以鼻的態度。
他是沒有這個必要插手此事的。
若劉虞取勝,以劉虞對烏桓的態度,他完全可以延續叔叔丘力居與劉虞之間的交情,繼續保持和睦相處的狀態。
若是劉虞真要去長安做天子了,他還可以截斷幽州西部和東部之間的要道盧龍塞,讓幽州以東的土地成為烏桓人活動的天下。
若是公孫瓚取勝,也最多就是慘勝。
他們烏桓要么可以說,沒從公孫瓚背后捅刀,就已經是他們對公孫瓚表達支持的手段,要么就是直接來一出坐收漁翁之利。
這種不動,還能最大限度地保留他們烏桓的實力。
但當蹋頓接著往下看后,表情又不免凝重了起來。
公孫瓚說,我與你們烏桓人爭斗往來到如今,深知你們所追求的東西。
烏桓人善戰,所占據的地盤卻還不足鮮卑和匈奴的三分之一,這真的只是因為地域的緣故嗎
公孫瓚覺得不是。
真正的原因是,烏桓人沒有鮮卑人或者是匈奴人這等統治漠北的正統之名。
此話何解
以鮮卑為例,鮮卑的上上一任單于檀石槐,在進犯大漢屢屢得手后,在漢桓帝在位時期的延熹九年,甚至被大漢朝廷使者帶著印綬找上,意圖給他封王,并同他和親。
這個印綬最終沒有授予。
彼時的檀石槐強權在握,悍然拒絕了漢廷提出的這個拉攏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