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們前來此地之前,選擇喬琰的其中一個理由便是她們是可以被她作為心腹來栽培的,喬嵐心中不由一跳。
這好像正是個征兆。
她小心問道“君侯希望我與妹妹也像是這灰鴿一般學會生存之道”
“不完全是。”喬琰搖了搖頭,回道“你們知道這灰鴿是用于何種用途的嗎”
她沒打算讓這兩姐妹來猜,已接著說了下去,“它們是用來送信的。”
“天南海北之間的消息,因地面丘陵谷地起伏,即便是用最好的馬匹來傳信,也至多就是日行二百里的速度,可信鴿不同,所謂日行八百里的傳聞,在它們這里卻有實現的可能。”
“這些信鴿甚至能夠飛越風雨而行,直到將消息送到我的手里。”
迎著她們稍有錯愕的目光,喬琰問道“若我說,我想讓你們來協助我管理這條消息渠道,你們可愿意”
“便是不愿意也無妨,這些信鴿的哨站都有對應的運作密碼和隱藏渠道,光知道它們的存在并不影響”
并不影響到她另外挑選一個負責人。
所以沒有什么非要威逼她們做出抉擇的意思。
只是還沒等她這話說完,喬嵐已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回道“我愿意”
她話中的斬釘截鐵之意實不難讓人聽出。
這也實在是她此刻心中決斷的真實寫照。
身在樂平,或者說身在并州,她眼見秦俞執掌農事,陸苑協助庶務,兼具外交之事,昭姬負責文化宣傳,甚至還有女將在喬琰的麾下,但凡她還有一點想要掌握自己命運的想法,她便不會拒絕這個委任。
何況,她若甘愿隨波逐流,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在時局之中,她也不會想到投奔喬琰的決定。
她此前還在想,樂平書院中能協助昭姬從事月報工作的不在少數,在農事上她們也不如一些長年接觸此道的老農,武藝就更別說了,呂令雎年紀雖小,卻能一只手打她們兩個也不在話下,這么看來,她們大概能走的也就是陸苑的路子。
然而喬琰現在又給出了另外一條路。
一條足夠特殊,又足夠契合她們兩人的路。
喬嵐是如此想的,喬亭也不例外,她跟著回道“我也愿意。”
喬琰的目光在兩姐妹的臉上一掃而過,看出她們這話的確發自肺腑,這才說道“我不會輕易將這件事情交到你們手里,畢竟這對我來說也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在正式接手之前我需要你們通過一項考核。”
“當然,在考核之前,我會讓人給你們上課的。”
身在上郡的賈詡在第二日被人敲響了院門。
他打開門便看到這對喬氏姐妹出現在了他的門外。
喬嵐朝著他行了一禮,說道“君侯讓我們前來向先生請教種田之法,到開春之前我們都住在先生隔壁的院子里。”
學種田
賈詡看了眼外頭的棉花田。
自跟著喬琰回返并州到如今,這些棉花田里的棉花早已變成了棉衣棉被和棉布了,在田地間沒有一星半點剩余的。
若是真的要跟著學,也該選在明年四五月間才對,還應該去尋那些老農。
在這個季節跟他來學種田
他想到這里,又看了眼另一頭院落中居住的李儒,忍不住嘆了口氣。
君侯吶,您就不能找個聽上去沒那么假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