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喬琰此時所掌握的勢力,和她本人的功業,她若要手中勢力長久,也保證自己在朝堂上的位置,最應該選擇找的,應當是年歲不大的漢室后裔。
炎漢四百年的傳承之中,可供選擇的漢室宗親絕不在少數,從長安城里翻找,估計都能找出不少來。
可喬琰不僅沒這么做,反而找上了名望與能力一樣不缺的劉虞。
劉虞他正值壯年,又有子嗣可確保傳承,這樣說來,選他為下一任天子,對任何一位以成為權臣為目標的人來說,都不是一個最優解。
“但這樣一來,她選擇其他人可能存在的異心,也就沒有一點讓人懷疑的余地了。”辛評和辛毗兄弟交換了個眼神,由后者說出了這句話。
這對袁紹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喬琰的所有“莽撞”舉動背后,始終帶著讓自己站在道德高點的謀劃。
五萬石軍糧是如此,改立劉虞為天子也是如此
不過或許對他來說的壞消息還不止這一個,還有一些關于那筆欠債的連鎖反應。
許攸這個使者朝著長安方向去,在戰報已經傳到了兗州豫州的時候,絕不可能被人給忽略掉。
理所當然被人探知的,便是許攸不僅沒達成什么友好交談,反而被人丟出了三輔的情況。
再若深究緣由下去,袁紹當年并未外傳的欠債條件,也就隨著長安城里不知道何人傳出的消息擴散開了。
兗州的曹操頂多就是感慨了一句燁舒促狹不減當年,但豫州這邊
袁術已經因為這個消息笑了好半晌了。
哪怕他在當時想和喬琰聯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能讓袁紹難堪的大概率還是喬琰,但會出現今日這樣的景象,還是完完全全地超出了袁術的預期。
“每過一日加上前一天的一倍,袁本初的腦袋是被什么給啃了才能覺得這條件可以拖欠”袁術的臉上郁氣一掃而空,哪怕昨日還收到有民眾舉家偷偷渡河而去的消息,也沒影響他此時的好心情。
“我就說他袁紹不是我們汝南袁氏的子弟,我們袁氏何來這等蠢人還帶著個口頭說的奉還十萬石上門自取其辱,簡直成了個笑柄。”
“所幸我早與他劃清了界限,畢竟他不要臉,我還要點臉。”
袁術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以至于身在此地的袁渙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翻了個白眼。
他心中腹誹,這問題別說是袁紹了,若是丟給袁術來算,在沒給他做任何的解釋和提示的情況下,他肯定也算不清楚。
這到底有什么必要弟弟笑話兄長的。
兩人伯仲之間門罷了。
但袁術的這句話也不涉及決策的失當,頂多就是在嘲諷對手的時候說了幾句沒考慮自己實力的話而已,這當然不屬于他的進諫范圍。
反正他們跟袁紹在短時間門內不可能修復關系,依靠著袁術的實力,也不可能在短期內打到鄴城去,讓頂頭上司過一過嘴癮也無妨,還得算是一出正向的心理調節。
見袁術停下了對袁紹的嘲諷,袁渙上前了兩步,沉穩開口道“渙以為,現在不是繼續笑話袁青州的時候,而是府君向喬并州表態的時候了。”
袁術收了收臉上的笑容,問道“你是說,我們要認同她擁立劉伯安為天子的決定”
袁術想想劉虞的運氣都覺得有點牙疼。
他原本還覺得劉虞跑去涼州勸阻喬琰進軍,反而讓自己的幽州被公孫瓚偷襲搶奪了,怎么看都像是個另外一個笑話。
但顯而易見,正是因為這趟涼州之行,才讓他和喬琰之間門搭建起了聯系。
誰看了不得說一句,劉虞
劉虞什么劉虞,還是因為那袁紹犯蠢,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袁術的腦子這會兒轉得挺快的,更是在易位而處上,有著比誰都強的直覺天賦。
劉虞當時為什么會去涼州
只有可能是袁紹在背后煽風點火的結果,,